【第95章 間諜打印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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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鋒在作戰指揮室裡一籌莫展的時候，張棟沒有開會。
他一個人待在監控室裡，坐在三塊屏幕前麵，從下午四點一直坐到晚上九點。
研究所的監控被情報中隊全接進了這三塊屏幕，屏幕上分割成密密麻麻的小格子，每一個格子裡都是同一個畫麵：人坐著，或者站著，或者走。
各部門都在有條不紊地工作，沒人交頭接耳，沒人在不該出現的地方出現，沒有任何一雙眼睛在鏡頭前躲閃。
張棟把椅子往前挪了一寸，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
屏幕上隻剩下一個畫麵。
畫麵裡是一號目標，趙國梁。
結構室在行政樓三層東側，靠窗那一排工位。趙國梁坐在最裡麵那個位置，背對著攝像頭，肩膀微微塌著——這是長期伏案的人特有的坐姿。桌上攤著圖紙，右手拿著鉛筆，每隔十幾秒動一下。
看上去沒什麼問題。
就在張棟準備切換到下一個人的時候，趙國梁站了起來，拿著一遝資料走向門口。
張棟把這一路的鏡頭切出來。
走廊，左轉，電梯沒開，他走樓梯下到二層。
二層東側有一間文印室，裡麵並排擺著四台大型複合機，所裡絕大部分打印、複印、掃描都在這兒。趙國梁推門進去，站在一台機器前，彎腰操作麵板。
他打印的東西不多，就幾頁紙，所以沒多久就打完了。
然後趙國梁走了，拿著打印好的文件上樓。
張棟盯著那個背影看了幾秒，手指停在鍵盤上，沒什麼表情。
很正常。一點問題都沒有。一個高工打幾頁材料，然後回辦公室繼續乾活，全所每天發生幾百次。
他的手指移到方向鍵上，準備切到下一個目標。
就在畫麵要跳掉的那一瞬間，他停住了。
因為他忽然想起來一件事——一件剛才看過、但沒往心裡去的事。
他把手指挪回來，切到另一個攝像頭。
那是三層西側走廊的鏡頭，正對著結構室門口往左二十米的地方。牆角立著一台機器，灰白色的外殼，比文印室裡那些複合機小一圈，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那也是一台打印機。
跟文印室裡的型號不同，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它靜靜地立在牆角，指示燈亮著綠燈，紙盒裡有紙，屏幕上顯示"就緒"。
沒多久，一個員工過來打印了幾頁材料，然後走了。打印機是好的，可以使用，操作上也幾乎沒有區別。
張棟盯著那段畫麵，眉頭慢慢皺起來。
為什麼趙國梁要舍近求遠？
從結構室到二層文印室，要走一段走廊、下一層樓梯、再走一段走廊，來回至少七八分鐘。而門口二十米外就有一台機器，空的，好的，不用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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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為什麼要舍近求遠？
他腦子裡瞬間冒出來一個念頭：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他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
"情報中隊，我是張棟。"他說，"把趙國梁過去一個月在所內的所有軌跡記錄全部調出來，按日期排好，發我一份。"
對麵愣了一下："全部？那量可不小——"
"隻要他在樓內的部分，上下班路上的不用。"
"明白。多久要？"
"現在。"
"……半小時。"
"二十分鐘。"
十九分鐘後，情報中隊的一名戰士抱著一台筆記本進了監控室，後麵跟著中隊長本人。
"張參謀，您要的東西。"戰士把電腦放下，打開，"我們按日期做了索引。"他看了張棟一眼，"這份調閱申請係統自動抄送了韓大隊，他正在過來。"
張棟"嗯"了一聲，眼睛已經貼在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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