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墮落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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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是……怎麼了？”
濃重的血腥味蠻不講理地鑽入鼻腔，但是格魯沃夫卻並不覺得厭惡。
相反，他感覺像是在嗅一壇醞釀百年的美酒。
此刻的他意識終於恢複一些了，腹中那原本深入骨髓的饑餓感得到緩解之後，理智重新占領了高地。
格魯沃夫看著身下那一團模糊的血肉，此刻已然分辨不清人形了。
隻能從血肉間殘留的毛發辨認出，這是一位沃根族人。
“我、我究竟做了什麼？”
格魯沃夫聲音顫抖地舉起雙手。
看著雙手之上滿是血汙的利爪，瞳孔劇烈顫抖。
“他、他是誰？”
意識到自己殘害了族人之後，格魯沃夫心中一陣懊悔。
“深淵？幽冥？沒錯，一定是那家夥搞的鬼！”
格魯沃夫意識到什麼之後，仰天嘶吼，“你在哪？出來！出來！”
他環顧四周，房間內除了他之外，空無一人。
“我知道你聽得見，出來！”
他聲嘶力竭地吼道。
不過片刻，一道慵懶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中。
“哦？找我有什麼事嗎？”
格魯沃夫轉頭一看，一道嬌小的黑影緩緩從陰暗的角落走了出來。
“這就是你給我的力量嗎？這到底是什麼東西？這裡發生了什麼？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格魯沃夫此刻思維很是混亂，一連串的問題接連拋出。
隻見黑影輕哼一聲，“你這一連串的問題問得，你想我先回你哪一個呢？”
黑影指尖輕點著下巴，“另外，你當真不記得這裡發生了什麼嗎？”
此話一出，宛若一把鋒銳的冰錐砸開了一麵薄薄的冰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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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宛若碎成渣的玻璃在腦海中閃過，每一塊透明的殘渣之上，倒映著殘破的畫麵。
“父親……深淵……女皇……”
“啊啊啊——！”
格魯沃夫痛苦地捂著頭，低沉地嘶吼著！
他想起來了！是洛德來找了他，告訴他關於洛瑞婭帶回來的情報，告訴他關於奧羅拉女皇拒絕沃根的原因！
那麼他身下那團模糊不清的血肉就是……
“嘔——！”
格魯沃夫感覺肚子中一陣翻江倒海，他劇烈地乾嘔著。
他將沾滿血汙地手指伸進喉嚨中，像是要將嗓子眼都摳出來一般。
“啊——！嗚嗚——！嘔——！”
清澈的淚水從他滿是皺紋的臉上滑落。
隻是不知這些淚之中，有幾分是因為悲傷，又有幾分，是因為生理性的流淚。
黑影默不作聲地看著眼前的格魯沃夫。
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就算是作為敵人，見此一幕，多少也有些於心不忍。
但是……
“十年前你在那場大火之中種下了惡因，如今亦會開出惡之果。”
如今她所需要做的，就是扮演好這個來自深淵的暗影行者的這個角色，然後將計劃順利的推進下去。
“別摳了，已經消化完了。”
黑影語氣淡淡地說道。
隻是這話說的……多少有點地獄了。
格魯沃夫顯然也被氣得不輕。
“你、你、你……咳咳！”
黑影看著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清了，不由無奈地搖了搖頭。
可能不知道說什麼好，也可能是一時之間想說的太多了，塞車了。
“你這個混蛋！我要殺了你！”
格魯沃夫漲紅著臉，終於說出了這句話。
“是嗎？”
黑影輕笑一聲，“那麼……再殺我之前，你不好好感受一下此刻的境界嗎？”
格魯沃夫微微一愣，他仔細感知了一下。
“什麼？！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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