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 章 整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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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文走出會議中心的時候，夕陽正好掛在廣場西側那排梧桐樹的樹梢上。
他端著半杯被別人塞手手裡沒喝完的茶，邁下台階，然後停住了。廣場上全是人。上千名武警官兵列成方陣，頭盔上的警徽在夕陽裡亮成一片，防暴服上的護甲板一水兒鋥亮。
手裡的警棍和盾牌排得整整齊齊。
方陣最前麵站著一個中校，手裡舉著支隊的旗幟，旗麵被晚風吹得獵獵作響。
趙文把茶杯擱在台階扶手上。
掏出手機看了眼武警內衛漢東總隊第一機動中隊發來的信息：
“全員集結完畢，已抵達會議中心廣場。”
“請趙主任檢閱並下達命令。”
他把手機收回去，目光掃過那片方陣。
那些兵的麵孔一個比一個年輕，但眼神裡的東西他太熟了，和他基地裡那些兵一模一樣的嗷嗷叫的勁頭。
幾個站在前排的兵看到趙文看過來。
下巴又往上揚了一度。
“趙主任，機動第一支隊全員到齊，應到一千零六十四人，實到一千零六十四人。請指示！”中校跑過來敬禮，嗓門大得把樹上的麻雀都驚飛了。
趙文回了個禮，走到方陣前麵。
掃了一圈。
他本來準備了一段簡短但正式的動員講話，什麼“依法處置、文明執法、注意安全”之類的。
但看到那一張張嗷嗷叫的臉，他覺得那些話好像不太夠用。他清了清嗓子，開口說了一句：“諸位，今天晚上的事，我隻有一個要求。孤兒院那邊，一塊磚頭都不許碎。圍牆外麵那些蹲著抽煙的，一個都不許跑。聽明白沒有？”
“明白！”
一千多號人的回答像一記悶雷滾過廣場，幾輛停在路邊的私家車甚至被震得防盜警報響了一聲。
趙文點了點頭，然後說了句“出發”。
話音還沒落到底，方陣就動了。
那種動法讓趙文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前排的兵一轉身就往各自車輛方向跑，後排的兵跟著往前湧，但陣型一點沒散。防暴盾牌在奔跑中互相磕碰，發出密集的“砰砰”聲，警棍被插回腰間的搭扣裡。
動作整齊得像排練過，就像一場彙演。
一輛輛猛士車和依維柯同時發動引擎，車燈在暮色裡亮成一片。從趙文說完“出發”到最後一輛車的尾燈消失在街角，整個過程不到四十秒。
趙文站在原地，端著又拿起的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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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空蕩蕩的廣場，腦子裡自動過了一遍自己基地的戰備數據。
他搖了搖頭，嘀咕了一句：“這幫人是不是偷偷練過？”
旁邊還沒走的武警中校聽見了，笑著回了一句：“趙主任，我們支隊每天晚點名之後練三遍緊急出動，練了兩年了。”趙文看了他一眼，說了句“練得好”，然後掏出手機給周鐵軍打了過去。
“周支隊長，你們的人已經出發了。我這邊從廣場過去，大概晚你們幾分鐘。”
“趙主任放心，我的人已經到孤兒院外圍了。情況比預想的順利，那幫人今天下午照例來蹲點了，六個，坐在圍牆外麵抽煙打牌。我的人分成三組，一組堵正麵，一組繞後，一組封兩側巷子。現在還沒驚動他們。”
“圍牆呢？孤兒院裡麵怎麼樣？”
“我派了一個小隊從後門進去了，和院長對接上了。”
“孩子們都在屋裡，阿姨們在廚房做飯，一切正常。院長說今天下午那幾個蹲點的還往院子裡扔了個煙頭，被阿姨罵了一頓。沒什麼大動靜。”
趙文鬆了口氣，說了句“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
他朝自己的車走過去，司機小劉已經把車發動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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