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突然不認識了的“老朋友”和難產的周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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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廳"省住建廳副廳長張建民。
劉振海的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抖得像帕金森。
他早就從秘書那裡得知了樓下的動靜。
軍車引擎聲、整齊的腳步聲、盾牌碰撞的"哢哢"聲，還有大堂裡隱約傳來的點名聲。這些聲音從二十八樓往下聽，應該很遠，但他覺得那些穿防暴服的人就站在他門口。
他終於按下了撥號鍵。
響了四聲。
"嘟——嘟——嘟——嘟——"
第五聲剛響到一半，接通了。
劉振海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把手機貼到耳朵上，聲音壓得極低，語速快得像機關槍：
"張廳！張廳您聽我說，出事了。”
“有人搞我，來了好多人，軍車！對，軍車！武警！好多武警！把我樓圍了！您幫我說句話，打個電話，我這邊……"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張建民的聲音傳過來，平靜得不像話，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的不耐煩：
"老劉，你說什麼呢？我聽不懂。什麼武警？什麼圍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打錯電話了。"
"張廳！您別……"
"嘟、嘟、嘟、嘟……"
忙音。
劉振海舉著手機，愣了兩秒。他不信邪，又翻出下一個名字："孫局"，市公安局副局長孫國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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撥過去。
響了三聲，接通。
"喂？"
"孫局！是我，劉振海！我這邊出事了，武警把我公司圍了，您……"
"我不認識你。你打錯了。"
"嘟、嘟、嘟……"
劉振海的手指開始發抖，抖得越來越厲害。他又撥了第三個："錢所"，城北派出所所長錢大勇。
這次響了很久。
響了八聲，才接通。
"……喂。"
錢大勇的聲音很啞，背景裡能聽到引擎聲和金屬碰撞的聲音。
"錢所！你那邊什麼情況？武警那邊……"
"劉總。"
"我也在車上。跟武警同誌一起。有些情況我需要配合說明。"
"錢大勇你他媽……”
"嘟、嘟、嘟"
劉振海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看著屏幕上那個紅色的掛斷按鈕，整個人像被人抽走了脊梁骨。他癱在椅子上，大班台上的水晶煙灰缸被他的袖子掃了一下，晃了晃，沒倒。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那會兒秘書說全公司都斷網了也就幺幺零能打出去。
但接線員一聽是鼎盛集團的，直接就是一句話：
“現場以按照國防動員法依法劃歸武警管轄……”
這會兒他的手機還能打通。
他打出去的每一個電話，對方都接了。
但沒有一個人願意幫他。
他猛地坐直了，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通話記錄：張建民、孫國棟、錢大勇，三個名字排在一起，後麵跟著通話時長：47秒、23秒、31秒。
每一個都接了。
每一個都掛了。
每一個都……被錄下來了。
劉振海不是傻子。
他能在京州房地產圈混到這個位置，靠的就是對危險的嗅覺。
他想起去年飯局上張建民說過的一句話："老劉，現在風聲緊，你那邊那些灰色手段收一收，別把火燒到我身上。"
現在火燒過來了。
而他的"靠山"們，一個比一個跑得快。
劉振海攥著手機，指關節"哢哢"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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