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集體三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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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文推開辦公室的門，一股淡淡的紙張和墨水的味道撲麵而來。
這是他離開一個月後，辦公室最熟悉的味道。
方衡這人確實有兩下子，行政內務管得滴水不漏。桌上原本堆積如山的文件，已經被分門別類碼放整齊，每份該批的批了，該注的注了，連日期格式都統一得挑不出毛病。
趙文隻需要在最後簽字欄裡寫上自己的名字，偶爾補兩句意見。
他坐了整整一個下午。
把積壓的文件一份一份翻過去。
簽字筆在紙麵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輕響。
簽到最後一份的時候，手腕已經酸了這酸不是累的，是這一個月抱趙承曜抱出來的。
小東西一天一個樣，分量見長。
他這當爹的肱二頭肌倒是意外得到了鍛煉。
趙文把筆擱下來甩了甩手腕，活動了一下指節，最後一份文件壓在底下，封麵是標準的《獎勵審批表》。趙文翻開第一頁，目光掃過標題，坐直了。
"聯合基地航空小組集體三等功申報材料。"
事情發生在上個月中旬。
趙文走之前那幾天，翻開第二頁，報告裡詳細記錄了當時的處置過程。
他一行一行往下看。
辦公室的空調嗡嗡聲漸漸遠去，耳邊仿佛響起了塔台的無線電雜音。
下午，航空基地一架殲-16執行例行訓練任務。起飛後不久，在高度三千米左右遭遇鳥群撞擊。左側發動機進氣道吸入多隻飛鳥，壓氣機葉片打傷，發動機參數急劇惡化。
飛行員第一時間報告塔台，請求緊急返航。
“塔台，洞拐三撞鳥，請求降落……”
當時正在航空基地塔台輪訓值班的聯合基地航空小組，正好碰上了這個節點。
值班的航空小組成員是聯合基地空中引導分隊的一個班組，陸雲二級軍士長，帶了兩個年輕引導員。
他們當時負責的是輔助席位。
但航空基地的主值班員在殲-16進近過程中因故暫時離開了席位；
去處理另一架飛機的緊急通訊。
陸班長當機立斷，接過了主引導職責。
報告裡附了一段通訊錄音的文字記錄。趙文盯著那些文字，呼吸不自覺地放慢了。
"洞拐三，航向兩拐洞，保持高度一千二，減速至進近速度。"
這是陸班長的聲音。
文字記錄裡沒有標注語氣，但趙文太熟悉這種老兵的腔調了，平穩，簡短，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就像在訓練場上喊"臥倒"一樣。
每一個字都帶著分量，不容置疑。
"洞拐三收到。左側發動機振動值還在上升，我需要優先著陸。"
飛行員的聲音在文字裡透著壓抑的緊張。趙文能想象那個座艙裡是什麼樣子……告警燈閃爍，發動機參數在座艙顯示屏上瘋狂跳動，左發的推力在衰減，右發還在拚命工作。
三千多米的高度，返航航線，每一秒都是跟死神搶時間。
"明白。跑道已清空，消防車和救護車已經在跑道兩側就位。你當前航向正確，下滑道截獲正常，保持當前速度，不要做任何大機動。"
趙文注意到，陸班長甚至沒有重複飛行員的報告，而是直接給出了解決方案跑道清空、應急力量就位、下滑道正常。
這是一種極高的專業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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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飛行員現在需要什麼，不是安慰，是明確的指令和確定的信息。
然後是一段十幾秒的空白。
錄音裡隻有引擎的嗡鳴和偶爾傳來的報警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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