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教無可教的通天，大羅之上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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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心那枚灰白道果虛影明滅不定，每一次閃爍，都像一顆星辰在方寸之間生滅，每一次生滅，都像一方世界在他眉心之中輪回。
他的目光穿透層層劍意雲霧，穿透億萬裡的罡風與雷霆，落在那道銀發翻飛的身影之上。
葉玄。
第五親傳弟子。
通天教主望著他，眼中掠過一抹極深極深的情緒。那是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震動。
他活了無數元會，見過鴻鈞老師合道，見過紫霄宮中三千客聽道，見過巫妖二族崛起稱霸，
見過龍鳳麒麟三族從輝煌到落幕，見過天河倒卷，見過地脈翻覆，見過星辰隕滅如雨，見過滄海化為桑田又化為滄海。
他見過太多太多的天驕，太多太多的妖孽，太多太多的不可能。
可葉玄，依舊是其中最讓他動容的一個。
大羅無瑕者。
這四個字，在紫霄三千客之中，能擔得起的，寥寥無幾。大羅圓滿已是諸天之巔，而大羅無瑕，是在不可能中更進一步。
唯有走出自身之路的人，才能踏足此境。
葉玄以九葉劍草之身化形，以混沌劍道破局，以九重劍意斬開命運枷鎖，一路走來，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之上，每一步都在創造不可能。
通天教主沉默了很久。
久到上清峰上的劍意雲霧翻湧了三百次，久到東昆侖的日月輪轉了三回。他終於緩緩開口，聲音很輕，卻像億萬天劍同時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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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玄。為師已經沒有可以教你的了。”
葉玄抬頭，銀白眸子深處紫黑道輝翻湧如潮，目光所及之處，虛空都在劍意之中微微扭曲。他望著通天教主，嘴角那抹極淡的弧度微微凝固。
銀發翻飛如瀑，白衣獵獵作響，眉心那枚灰白道果虛影緩緩旋轉，九重混沌劍道在識海之中翻騰咆哮，如同一群被驚醒的太古凶獸，隨時準備撕裂一切束縛。
“師尊。”
通天教主抬手，止住了他的話。
那是一隻修長的手，指節分明，掌心紋路如同一道道劍痕，每一道都蘊含著足以斬滅星辰的力量。
那隻手在虛空之中輕輕一按，整片上清峰的劍意雲霧便驟然凝固，億萬道劍痕同時靜止，仿佛連時間都在這一按之下停滯。
“你的路，為師教不了。混沌劍道，為師不懂。九葉劍草的天姿，為師也沒有。為師能教你的，隻有一件事。”
他抬手，指尖一道劍意凝聚，化作一柄寸許小劍，懸浮在葉玄眉心之前。那劍意極純，極淨，極烈，如同一顆太陽在方寸之間燃燒。
劍身之上，灰白道紋流轉不息，每一道紋路都像是一條正在開辟的道路，每一條道路都通向一個不可知的遠方。
“劍修之道，一往無前。此劍意，名為‘不退’。你若能參透，大羅之上，便有了根基。”
不退。
這兩個字，重若萬鈞。
葉玄望著那柄寸許小劍，銀白眸子深處紫黑道輝翻湧如潮。
他抬手，將那柄小劍握在掌心。劍意入體，他的真靈深處猛然一震，九重混沌劍道在識海之中翻騰咆哮，如同一群被驚醒的太古凶獸同時仰天長嘯。
那株九葉劍草的虛影之上，九片葉片同時綻放到了極致，混沌九葉的雛形在葉片之上緩緩浮現，
每一片葉子上都流轉著不同的道韻，每一道道韻都像是一條通向大道儘頭的長河。
不退。
不退，不退，不退。
這兩個字在他真靈深處炸開，化作億萬劍意，衝刷著他的道心。
每一道劍意都是一次拷問，每一次拷問都是一次淬煉。他感受到了。師尊這一生，從紫霄宮聽道到立截教，從誅仙劍陣到萬仙來朝，走得就是一個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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