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買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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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養豬場回到家裡後，時間已經接近淩晨四點。
我摸出從李老光棍那裡拿到的十三萬現金，一遝遝碼好。
再加上我這段時間攢下來的，現在手頭上總共有十七萬現金。
除此之外，我手上還有王建軍當初給的四萬塊錢港幣。
我們這地方小，銀行的兌換渠道有限製，因為也不急著用錢，所以這些港幣我一直沒動。
錢多燙手，我根本不敢合眼睡覺。
把帶回來的殺豬刀放在枕頭邊上，背靠床頭坐著閉目養神，時刻留意屋外的動靜。
就這樣一夜無眠，硬生生坐到天亮。
院子裡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張姨早早起床忙活家務。她習慣性到我屋裡看一眼，見到我穿戴整齊靠在床頭，頓時滿臉疑惑。
“阿凡，你一整晚沒睡覺？坐在屋裡發什麼呆？”
我抬手示意她進來，輕聲說道：“姨，你坐，我跟你說件事，你別大驚小怪。”
張姨依言坐到床邊，一臉擔憂：“你這孩子，神神秘秘的，有什麼事直說就行。”
我伸手從床底拉出那個裝錢的帆布袋，隨手拉開拉鏈。
看到一袋子的現金。
張姨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當場呆愣了好幾秒，說話都變得結巴。
“凡…… 阿凡…… 你、你哪來這麼多錢？”
我語氣平靜：“這些錢都是這段時間我在賭檔分的，你千萬不要跟外人多說半句。
一會等文靜上學之後，我們倆去縣城看房子。”
張姨還沒緩過神，一臉茫然：“看房子？看什麼房子？”
“我之前就跟你說過的啊。我打算在縣城買套房子，以後你和文靜直接搬去縣城常住。
文靜在一中讀書，離家近方便照應，不用每天來回奔波。”
張姨聽完連忙搖頭：“不行不行！這錢是你辛辛苦苦掙來的，要留著給你以後娶媳婦！我們娘倆不能花你的錢，我們還是把錢存起來吧！”
我語氣愈發堅定：“姨，不把你們倆安頓好，我壓根沒心思考慮別的。您照顧了我這麼多年，我早就把你當成自己親媽，把文靜當成親妹妹。一家人別說兩家話。”
張姨雙眼通紅，聲音帶著哽咽：“你爹當年拚了命救下文靜，現在你又這般費心費力，我們母女倆欠趙家的實在太多了……”
“都是一家人，談不上虧欠。” 我打斷她的話，“而且這錢來得容易，你就聽我的吧。”
吃過早飯後，文靜蹦蹦跳跳的出門上學。
等她走遠，我收拾好錢袋，騎著自行車載著張姨一路往縣城趕去。
九十年代的縣城，沒有什麼正規的房產中介。
買房、賣房、全靠熟人介紹，想要找靠譜的房源，隻能托關係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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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姨思來想去，帶著我直奔她小叔子家，也就是文靜的親小叔家。
文靜父親走得早，這些年小叔從來沒有虧待過我們。
平日裡經常送生活用品回村裡接濟我們，對張姨這個寡嫂、對文靜這個侄女，還有我這個寄住在她家的外人，都格外照顧，是我們為數不多可以信任的人。
抵達小叔家，我們說明來意。
小叔聽完，十分熱心的給我們介紹了一個縣城本地的掮客。
這人叫仇金豹，一身花裡胡哨的襯衣，脖子上掛著一條粗重的大金鏈。
這個年代縣城治安混亂，打劫、搶錢的事情屢見不鮮，敢明目張膽戴著一條金項鏈招搖過市，足以見得這人的八字有多硬。
剛見麵時，仇金豹看我們穿著樸素，以為我們隻是隨便問問，連自我介紹都懶得開口，全程漫不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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