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仇金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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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院門的門檻上，後背靠著殘存的門框，冷風一吹，一不留神就這麼睡了過去。
等我再睜開眼時，天色已經大亮。
消防隊員早就收拾好裝備撤離，圍觀看熱鬨的村民也陸續散去，四周一片安靜，隻剩下斷壁殘垣上緩緩飄起的幾縷白煙。
我抬手抹了把嘴角的口水，晃了晃發沉的腦袋，打算動身去縣城。
轉頭才想起，我的自行車放在屋內已經被燒得隻剩一個鐵架子。
沒辦法，隻能徒步朝著縣城出發。
剛走到村口，就看見張姨騎著單車，火急火燎的朝著村裡趕來。
她騎車經過我身旁的時候，完全對我視而不見，直直掠過。我連忙開口喊了一聲：“張姨！”
聽見我的聲音，張姨猛地刹住車，回頭看清是我，她立馬丟下單車朝著我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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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阿凡？你這是怎麼了，臉怎麼燒成這樣！”
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樣子，我趕緊開口安撫。
“姨，我沒事，臉上都是被煙熏黑的，不是燒傷。你怎麼一大早跑回來了？”
張姨抬手撫了撫我臉上的黑灰：“今天一大早，縣城的街坊鄰居都在傳，說咱們知北村半夜起了大火，燒了好幾戶人家。
我這心裡一直懸著，放心不下，趕緊騎車回來看看。阿凡，你弄成這樣子，是不是昨晚幫村裡人救火了？是誰家房子燒了？”
我心裡有些愧疚，撓了撓頭，低聲開口：“張姨，昨晚燒的....是咱們家。”
“那就好，那就好……”張姨下意識鬆了口氣，半晌才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臉色唰地一下變青，眼睛猛地睜大：“你說什麼？燒的是咱家？！”
她顧不上再多問，扶起自行車朝著老屋的方向趕去，我連忙小跑緊緊跟在她身後。
回到院子，張姨呆呆站在門口，滿臉的心疼：“好好的房子，全都燒光了……”
看著她難過的樣子，我的心裡很不是滋味。
“張姨，對不起。昨晚半夜肚子餓，起來煮東西忘了關火，才釀成這事。”我沿用之前敷衍消防員的說辭。
張姨二話不說，伸手直接撩開我的上衣，仔細查看，指尖輕輕在我皮膚上摸索：“傻孩子，房子燒了不算什麼，人沒事才重要，你有沒有燙到哪兒？”
看到我確實沒有傷到，她這才放下心來，抬腳就想進屋裡看看情況。
我伸手一把拉住她，輕聲勸道：“姨，別進去了，裡麵所有東西都燒光了，沒什麼好看的。
咱們現在又不是沒有房子住，走吧回去了。”
回縣城的路上，張姨說什麼也不肯讓我騎車，執意由她載著我。
我坐在自行車後座，看著她佝僂的背影，恍惚之間想起了小時候。
那時候年紀小，每次出門趕集，走親戚，張姨都是這樣騎著單車，一前一後載著我跟文靜。
時隔多年，再次坐在張姨身後，心底莫名湧出一股暖意，忍不住輕輕笑出聲來。
張姨聽見笑聲，回頭白了我一眼，無奈嗔怪道：“你這孩子，心怎麼這麼大？老屋都燒沒了，你居然還有心情笑。”
我輕鬆地說道：“本來我就打算這段時間攢點錢，然後把老屋拆掉重建，現在一把火燒乾淨反倒省事了，連拆房子的工錢也省了。”
張姨輕輕歎了一口氣，低聲念叨：“燒了就燒了吧，錢財房子都是身外之物，隻要你人平安比什麼都強……”
兩人一路有說有笑，慢悠悠地趕回到縣城的新家。
我快速進浴室衝了個熱水澡，換上一身乾淨衣服，回到房裡倒頭就睡。
一覺睡到下午兩點多才醒。
下樓，看見張姨坐在一樓大廳，一邊織毛衣一邊看著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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