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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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點，床頭的鬨鐘準時響起，我伸手一把按掉。
低頭一看，被子裡麵鼓鼓囊囊一團，娜芝醒得比我更早，正蜷在被窩裡偷偷吃東西。
“一大早的折騰什麼呢。”
娜芝抬起頭，吞吞吐吐地說道：“趙凡，我長這麼大，還沒吃過這麼體麵的東西，讓我再多吃一會兒。”
我沒功夫跟她在這裡閒聊，輕輕把她腦袋推開。 “我等下還要去工地。”
娜芝含糊不清地問：“那…… 你什麼時候回來？”
“說不準，估計要很晚，你自己先回去。” 我又問道，“你昨晚怎麼過來的？”
“下了夜班，攔了輛摩托車過來的。”
我聽完暗自咂舌，這年頭治安這麼亂，一個女人大半夜敢獨自坐摩的跑到鄉下來，膽子實在太大了。我略一思索，開口說道： “我那輛自行車就放在一樓樓道底下，你等下直接騎回去，這車就送你了。”
娜芝眉毛一挑：“你別多想，我來找你又不是圖這些東西。”
“我不管你圖什麼，早點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我懶得繼續跟她扯淡，快速穿衣洗漱，然後離開了旅社。
一路步行回到知北村的老屋。
李老光棍已經在鐵皮房內等著我了，他身邊還坐著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漢子。
“阿凡，你來了。這位是吳大頭，就是接下來幫你蓋房的工頭。” 李老光棍連忙起身介紹。
“吳師傅，辛苦了。” 我掏出煙，給兩人各遞上一根。
我們三人圍坐在一起，聊了聊蓋房子的初步方案、用料規格和動工細節。
沒過多久，院門外邊傳來腳步聲。
“應該是李神算來了，我出去接他。”
李老光棍顯得格外積極，“還是我去吧。” 他快步走出院子，遠遠就朝來人打招呼：“二叔，您來了！”
難怪李老光棍執意要我請人看風水，原來這李神算是他親二叔。
李神算緩步走進院子，臉上戴著一副蛤蟆鏡，手裡端著一個羅盤，一踏進院子就低頭在那來回走動，拿腳一步一步丈量準備建房子的地塊。
吳大頭顯然和他認識，開口喊話：“李師傅，要不要拿一把卷尺給您？”
李神算擺了擺手，說話聲中氣十足：“要那玩意兒乾什麼，我的眼睛就是尺！”
吳大頭臉上擠出客套的笑：“那是那是，圈內誰不知道李師傅的本事。”
李神算一邊測量，一邊跟吳大頭交代，一堆行內術語我完全聽不明白，隻能站在旁邊安靜陪著。
走到院牆邊上，李神算停下腳步看向圍牆：“年輕人，你這是把兩處院子打通合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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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了下頭：“沒錯。”
“院子場地夠寬敞，依我看，你把正麵這道院牆拆掉，向後挪上一米，大門前麵留出一塊空地。”
我有點不解：“好好的院牆乾嘛往後挪？鄰裡之間經常為了門前半米地吵得頭破血流，甚至大打出手，我們好不容易圈好的院子，反倒主動退讓？”
李神算捋了捋胡須，慢悠悠解釋：“這叫明堂聚氣迎祥瑞，貴客臨門自然來。所謂明堂，就是宅院大門外邊的空地，風水上來講，這裡是聚人才，集財富的地方。明堂開闊，貴人上門！”
我來了幾分興趣：“貴人？就是能讓我發財的人？”
李神算搖了搖頭：“非也，非也，真正的貴人，並不會直接給你錢財。 而是給你資源，願意拉你一把的人！”
“原來是這麼個道理。” 我轉頭看向吳大頭，“那就聽李神算的，院牆往後挪兩米，多留點地方，讓貴人多拉我幾把。”
李神算斜瞥我一眼，臉上有點掛不住，沒好氣地說道：“拉你一把的才是貴人，拉你幾把的那叫基佬！挪一米就足夠了，不用多。”
“行行行，聽老先生的，就挪一米。” 我趕緊順著他的話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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