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顧忱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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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包車開回看守所附近的時候，天邊已經透出一點灰白。
坐在後排的趙虎揉著太陽穴，哼哼唧唧地說道：“咱們吃完早餐再回所裡吧，我這頭還暈得很，吃點東西解解酒。”
副駕駛的張龍回過頭，沒好氣地說：“馬上天亮了，一會兒讓人看見了不好。”
“你小子……”趙虎一聽就不樂意了，身子往前一探，“之前我值班的時候帶犯人出來吃宵夜，你哪回沒跟著？怎麼輪到你值班就這麼嘰歪了？”
“那能一樣嗎？”張龍抬手看了眼手表，“再說了，這淩晨五點多，你上哪找東西吃去？”
“我知道一家腸粉店，就在這附近。”開車的王朝插了一句，“每天五點多就開門，咱們去看看，正好我也餓了。”
張龍看大家都想去，也就不吭聲了。
王朝在路口一打方向盤，調轉車頭拐進一條窄巷子。
巷子兩邊都是老騎樓，前麵有家亮著燈的小鋪麵，門口支著個蒸爐，白汽一陣一陣往外冒。
車停在路邊，幾個人下了車。王朝顯然是熟客，一進門就衝灶台後麵喊：“老板，五份腸粉，加蛋加肉，一份豬肝！”
老板在蒸爐後麵應了一聲，手上一勺米漿澆在蒸盤上。
店麵不大，擺著五六張折疊桌，牆上掛著個落滿油汙的電風扇，慢悠悠地轉著。
店裡已經有一個客人在吃東西，二十歲出頭，長得白白淨淨。
隻是這小子看起來喝了不少酒，隔著兩張桌子都能聞到一股酒氣。
他對著老板娘吆五喝六：“媽的！我說了不要甜醬！聽不懂人話啊？”
老板娘賠著笑，一邊收他的碗一邊說給他重新做。
我站在門口伸了個懶腰，正好看見街對麵有個賣豆漿油條的早餐攤，油鍋已經架起來了，冒著熱氣。
“我不吃腸粉了，去對麵喝碗豆漿，補充下蛋白質。”我回頭問他們，“你們要不要，給你們帶一份？”
幾個人紛紛擺手。
“別別別，所裡的早餐天天都是豆漿油條，我們早吃膩了。”趙虎一臉嫌棄。
早餐攤是一對老夫婦開的，老頭在炸油條，老太太在旁邊舀豆漿，攤子上就兩張矮桌、幾把塑料凳。
“阿婆，一碗豆漿加個蛋，再來兩根油條。”
“好嘞，後生仔你先坐一下。”
豆漿端上來後，我找老太太借了把剪刀，把油條剪成一段一段，泡進豆漿裡津津有味地吃著。
吃得差不多了，對麵忽然傳來一陣吵鬨聲，緊接著是碗碟摔碎的聲音響成一片。
我抬頭一看，張龍他們幾個似乎跟店裡那個年輕人起了爭執。
我趕緊掏錢結了賬，快步朝對麵走去。
還沒進門，就看見那年輕人被張龍他們圍在中間拳打腳踢。
折疊桌翻了一張，腸粉撒了一地，老板夫婦縮在灶台後麵不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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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我擦，你們還敢打我！”年輕人抱著頭嚷嚷。
“打的就是你，************兒！”趙虎打得最起勁，一腳接一腳往人身上踹。
幾個人都喝了不少酒，下手沒輕沒重。那年輕人一開始還嘴硬，沒幾下抱著腦袋蜷在地上。
很快，他身子一軟不動了。
幾個人看到人倒下了，酒頓時醒了一大半，全都愣在那裡。
“我操！不會死了吧？”馬漢的聲音都變了調。
我撥開他們蹲下去，伸手探了探那小子的鼻息。
“還喘氣呢。這小子喝了不少，估計是暈過去了。”
張龍長長鬆了一口氣，抹了把額頭的汗，衝王朝說：“趕緊送醫院去！”
“你傻啊？”王朝瞪了他一眼，“送他去醫院？那咱們幾個半夜跑出來的事不就全曝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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