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滅門案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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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我們這個監室又送來了一個新犯人。
這天上午剛放完風，鐵門外頭就響起一陣嘩啦嘩啦的鐵鏈聲，由遠到近。門一開，兩個管教一左一右押著個人進來。
這人長得人高馬大，比門框矮不了多少，剃著青皮頭，身上套著件紅馬甲。
手上腳上都戴著鐐銬，手銬和腳鐐中間連著一條鐵鏈，走一步拖一下，在水泥地上刮出刺啦刺啦的聲響。
倉裡原本有人在聊天，有人在打撲克，這會兒全都停了，眼睛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帶他進來的管教把牢頭叫到跟前，再三叮囑：“這新來的不要安排值班，也別讓他乾活。你多看著點，別讓他整出什麼事來。”
“明白！”牢頭挺直腰板，大聲答應。
管教又往倉裡掃了一圈，這才鎖上門走了。
牢頭回過身，指了指大通鋪正中間的位置：“你睡那。”
紅馬甲一聲不吭，拖著鐵鏈走過去，往鋪上一坐。
牢頭走回來，在我旁邊坐下。
我遞了根煙給他，低聲問：“這種犯人是啥情況？”
牢頭把煙夾在耳朵上，往紅馬甲那邊瞟了一眼，嘀咕道：“八成是殺人犯，沒幾天好活了。穿紅馬甲、上全套鐐子的都是重犯。這種人管教一般就讓我們看著點，怕他想不開尋死。”
“怕他想不開？”
“反正都是一死，有的人進來就自己撞牆，有的人就琢磨著拉個墊背的。”牢頭說著搖了搖頭，“晦氣。”
我又看了那紅馬甲一眼。他自顧自地坐在鋪上，眼睛盯著對麵牆，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倉裡的人都下意識離他遠遠的，他身邊空出了好大一塊。
沒一會兒到了午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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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窗外頭推來一輛小推車，上麵放著兩個大鐵桶。倉裡的人拿著飯盆排成一隊，輪到的人就把飯盆從鐵窗的小口伸出去，外麵的輔警拿著大鐵勺挨個往裡盛飯。
打飯的動作簡單又粗暴，一勺下去濺得到處都是。不少人手背被滾燙的稀粥燙得齜牙咧嘴，又不敢吭聲，縮回手在褲子上蹭兩下了事。
輪到我的時候，那輔警換了副諂媚的笑臉，彎著腰湊到窗口：“趙總，今天王朝大哥給您帶了燒雞跟鹵豬蹄。”
“嗯，東西給我就行，粥就不用打了。”
輔警從推車底下摸出一個油紙包跟一個塑料袋，一起從窗口塞了進來。
油紙包裡是一整隻燒雞，塑料袋裡裝著兩隻鹵豬蹄，還熱乎著，香味一下就在倉裡散開了，好幾個人喉結直動。
我拎著東西坐回鋪上，撕下一根雞腿，又留下兩隻豬蹄，剩下的遞給牢頭：“給兄弟們分了吧。”
“謝謝趙總！”
牢頭接過去，自己先撕了一隻雞腿，又扯了一大塊雞胸肉，這才把剩下的雞架子交給底下的人去分。
一群人圍成一圈，你一塊我一塊，連骨頭都嗦得乾乾淨淨。
我正抱著豬蹄啃得滿嘴是油，眼角餘光瞥見那個紅馬甲站了起來，拖著鐵鏈朝我這邊走來。
倉裡一下子靜了，嚼東西的聲音都停了。
他在我麵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我抬起頭，疑惑地看著他。
“我要吃豬蹄。”他紅馬甲開口。
一旁的牢頭臉一沉，不耐煩地說：“兄弟，既然進來了就老老實實的待著，別沒事找事！”
紅馬甲看都沒看他，把手裡的飯盆往我麵前一伸。
這種人遲早挨槍子，我懶得跟他計較，把剩下那隻豬蹄往他盆裡一丟：“給你給你。”
他拿到豬蹄，轉身走回自己的鋪位坐下就啃，連一句謝謝都沒有。
牢頭臉上掛不住了。在這一倉裡，還沒人敢這麼不給他麵子。
他三兩口把手裡的雞腿吃完，抹了把嘴，直接朝紅馬甲走過去。
“喂，你小子犯什麼事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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