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接觸過你們這個行業，怕是幫不上什麼忙啊？”
“行不行，現在說還早。”顧衛東往椅背上一靠，“我隻能告訴你，這東西能賺錢，很多很多的錢。而且風險比販毒低得多。”
他說這話的時候，雙眼緊盯著我，像是在看我的反應。
我沒接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正好這時候，包廂門開了，服務員們端著托盤魚貫而入。
白切雞、燒鵝、清蒸石斑、椒鹽瀨尿蝦，一盤一盤往轉盤上擺，熱氣騰騰。
我起身招呼幾人：“上菜了，大家先吃飯，我們邊吃邊聊。”
顧衛東衝顧振海抬了抬下巴，“老大，把酒拿出來。”
顧振海從腳邊的禮品袋裡拿出兩瓶酒，往餐桌上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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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特意帶了兩瓶好酒過來。”顧衛東說，“咱們今天喝酒不聊正事。趙總要是以後有興趣，咱們另外再找時間細談。”
“行，那今天我就陪東叔好好喝兩杯。”
顧振海把酒擰開，一股濃濃的醬香一下子就飄滿了包廂。
我吸了吸鼻子：“這一聞就知道是好酒。”
“八三年的茅台。”顧衛東親手給我倒了一杯，又給自己滿上，端起酒杯站了起來，“趙總，這杯我敬你。要不是你，我這侄兒還不知道會怎麼樣。”
我趕緊也站起來：“東叔，你叫我趙凡就行。忱毓這人挺機靈的，就是嘴巴欠了點。”
桌上幾個人都笑了，顧忱毓在旁邊嘟囔：“怎麼誰都說我嘴欠……”
“你還好意思說？”顧振江說，“人家吃腸粉放甜醬關你什麼事，還非得損人家，挨揍也是活該。”
顧衛東跟我碰了杯，一仰頭喝乾了，坐下來的時候歎了口氣：“我大哥死得早，忱毓從小就在我家長大，被我給慣壞了。他要是出點什麼事，我都不知道怎麼跟我大嫂交代。”
“東叔，你們往後在仁建這邊發展，要是遇到什麼事情需要幫忙，您儘管開口。”
“好！”顧衛東一拍桌子，“就衝你這句話，咱們再乾一杯！”
酒一下肚子，話也就多了起來。
顧衛東酒量好得嚇人，一杯接一杯，臉都不怎麼紅。
他跟我聊雲霄那邊的風土人情，說那邊的人膽子大，敢闖，男人十幾歲就出去跑船、跑生意，女人在家看店、帶孩子。
又說起閩南人做生意的規矩，“愛拚才會贏”，說到興頭上，還用閩南話哼了兩句。
我也跟他扯了幾句我在鵬城打工的事，工地、餐廳、夜總會都乾過，挑能說的說，不能說的一個字沒提。
顧衛東聽得直點頭：“英雄不問出處，我年輕的時候也是窮，十幾歲就跟人出海，在船上一待就是好幾個月，吐得膽汁都出來了。”
顧振江喝了幾杯，話也密了，拉著陳小刀劃拳，喝得臉紅脖子粗。陳小刀不怎麼吭聲，劃拳卻精得很，贏了也不吆喝，就笑眯眯地看著顧振江喝。
顧振海一直不怎麼說話，偶爾給他爺爺夾塊雞肉、舀勺湯，照顧得仔仔細細。
老爺子吃著吃著，突然抬起頭，衝著我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閩南話。
我沒聽懂，看向顧忱毓。
顧忱毓憋著笑：“我爺爺問你，今年的魚收成好不好。”
顧衛東擺擺手：“老人家以前在海上打魚的，現在腦子糊塗了，看誰都當是漁船上的夥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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