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被蚊子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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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吳磊和小鹿回了他們新家。房子裝修好了，通風也通了兩個月，今天婚禮結束之後他倆直接回去住。
家裡一下子空了，客房的門敞著，床單被套拆下來堆在椅子上，小鹿的梳子忘在洗手台上，吳磊的手機充電器還插在牆角的插座裡。
竇亭穎把吳念哄睡了放進小床裡，自己在沙發上坐下來。
客廳的燈沒開，隻有陽台方向透進來一點月光，朦朦朧朧的，把家具的輪廓勾成一片深灰淺灰。
她靠在沙發靠背上，閉著眼，臉上的妝還沒卸，唇色在月光裡暗了一些，珍珠耳釘還戴著，一點微光落在耳垂上。
我坐在她旁邊。
兩個人之間沒有靠墊了。那種安靜跟之前很多個晚上不一樣，不是冷冰冰的、隔著一層什麼東西的安靜。
今天的安靜是輕鬆的，是那種忙了一整天之後終於能坐下來喘口氣的那種鬆。
我側過頭看著她。
月光落在她的側臉上，眉骨和鼻梁的線條被照得柔和了一些。
她閉著眼，嘴唇微微抿著，呼吸很輕。那個側臉讓我想起第一次見她的時候。
診室裡，白大褂，口罩掛在一隻耳朵上，她低頭寫病曆，筆尖在紙麵上走得利利索索的。
那時候她抬頭看了我一眼，目光冷得像手術刀。我當時想，這個女人真高冷。
現在她坐在我旁邊，靠在沙發靠背上，閉著眼，身上穿著今天婚禮上那件深色的連衣裙，肩膀微微往我這邊偏著。
月光照著她的臉，跟那時候判若兩人。
我心裡那個東西動了一下，跟平時不太一樣，說不上來是什麼，就是安安靜靜地往上湧。
我往她那邊挪了挪。
沙發墊子微微陷了一下，她沒睜眼，但肩膀朝我這邊偏了一點點。我伸手搭在她手背上。
她的手指微涼，搭著沒動，也沒抽回去。
過了一會兒她的手指在我掌心裡慢慢鬆開了，反搭過來，指腹貼著我的指節。
我湊近了一點。
我感受到了她的呼吸，溫熱的，很輕。
我低下頭去，嘴唇碰到她嘴角她沒有躲。
我吻得很輕，試探著。
她沒有推開，也沒有僵住。
她的嘴唇回壓過來的時候也很輕，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溫柔。
她的頭發散著，沒有紮起來，發尾搭在肩膀上。她的手指從我手背上移開，按在我胸口。
之後的事很自然。
從沙發到臥室，月光從窗戶裡照進來，她躺在床上的時候頭發散在枕頭上，臉側過去一半，月光照在她脖頸和肩膀上，線條乾乾淨淨的。
我低頭吻她的時候她閉著眼，睫毛微微顫著。整個過程很安靜，誰都沒有說話，隻有彼此的呼吸聲和偶爾床單窸窸窣窣的聲響。
然後我又發現了一件事。
我這次沒有不行。
這一次從頭到尾都沒有。
那些之前讓我潰不成軍的東西，全都沒出來。
沒有那張照片，沒有周遙的臉，沒有咖啡館和賓館走廊，甚至連楊雪的臉都沒有。隻有竇亭穎，她的呼吸，她的麵龐，她微微皺眉時睫毛顫動的樣子。
結束之後她躺在我旁邊，臉側過去埋在枕頭裡，耳朵和脖子那一片紅還沒退乾淨。
月光照在她露在被子外麵的肩膀上，皮膚白得有點發亮。
她整個人縮在我旁邊，比平時小了一圈，安安靜靜的，呼吸還沒完全平複。
我側躺著看著她。
她那個樣子讓我心裡又動了一下。我湊過去從背後摟住她，嘴唇貼在她後頸上。她輕輕縮了一下脖子，聲音悶在枕頭裡：“別鬨。”
“沒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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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
“我知道。”
我的手從她腰側慢慢滑下去。她沒躲，但抬手按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很輕：“吳炎。”
“嗯。”
“你今晚怎麼……”
“怎麼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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