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四散之際,賈珍目光卻落在演武堂牆根的陰影處。
那邊堆著幾捆舊柴,石墩之上,坐著幾個蓬頭垢麵的老漢。
方才喧鬨驚亂,旁人都慌忙逃竄,唯獨這幾人依舊坐在原地,隻是停下了說笑,臉都漲得通紅,看來都喝大了。
等賈珍慢慢走過來,那幾個老漢才如夢初醒般哆哆嗦嗦站起來。
賈珍看見他們,一陣恍惚。
為首一人,是焦大。 他鬢發花白,脊背已經佝僂,一身粗布舊袍,手裡還攥著個粗陶酒碗,碗裡剩著半盞濁酒。
身旁還有兩三個同樣的老漢,皆是當年跟著初代寧國公出生入死的老家將。
往日府中無人管束校場,這幾個老仆閒來無事,便尋這演武堂角落曬日頭,湊在一起喝酒,絮絮叨叨追憶當年隨國公征戰的舊事,吹牛敘舊,打發殘年。
萬萬沒有料到,今日賈珍會突然踏進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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