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兒驚厥，多半是招來了邪祟。”
林夕在牧淮山背上說起邪祟之說，滿口篤定。
“邪祟？”
牧淮山瞳孔微凝，沉默不語。
白氏卻是一陣惶恐。
“你這孩子，說的是真的？”
白氏臉歘一下就白了！
人往往對未知的東西沒來由的感到恐懼。
雖然沒遇見過邪祟，可越是這種看不見的東西，越是讓人害怕。
外加古往今來神仙，邪祟之說，不隻是在百姓群體之中越來越敬畏，就連皇帝官宦都忌諱如深。
若是沾上邪祟，那牧淮平還能有好？
牧卿卿卻是一撇嘴，道：“這世上哪有什麼邪祟神仙？弟弟就是生病了。”
她是典型地無神論者，和牧淮平的性子完全相反。
牧卿卿像是個假小子，膽大得很。
反倒是牧淮平，像個小女兒，性子柔弱，膽小愛哭。
聽了牧卿卿的話，白氏神情複雜。
她也不相信世上有邪祟。
可牧淮平都病了半個月，找了郎中來看，也吃了藥，那病就是治不好。
若不是沒有辦法，愛子心切，她這當娘的又哪會相信什麼鬼神之說？
就在這時。
“邪祟是有的。”
林夕和牧淮山竟同時開口。
這話音重合在一起，兩個當事人全都詫異了一下。
牧淮山垂下頭去，林夕看見，牧淮山古銅色的臉頰竟透出一抹紅。
“這家夥，不會害羞了吧？”
林夕心裡覺得有趣，可愛。
隨即正色開口：“邪祟由怨氣催化所生，死前怨氣未消，便易化成邪祟害人，害人後卻不會消解怨氣，反而會怨氣增加，繼續去害下一個人。”
林夕這一開口，仿佛周圍憑空刮起一股陰風，吹得白氏，牧卿卿，牧淮平，都是一陣毛骨悚然。
“你莫要嚇唬人……”
牧卿卿堅持自己的想法，雖然臉上也多出了一抹恐懼。
但林夕的話依舊改不了她用眼睛看世界後認定的事實。
牧卿卿聲音提高了些，像是怕自己膽大的人設崩塌，又像是給自己壯膽一樣，道：“你就是一個普通女子，別說的好像你見過邪祟一樣。”
“沒嚇唬你。”
林夕輕聲道：“我真見過邪祟。”
她不止見過，還殺過！
“騙人。”
牧卿卿噘嘴，道：“你難不成還想說你是神婆？哼，神婆也是招搖撞騙的假把式。”
白氏悄悄捏了牧卿卿的手一把，示意牧卿卿不要咄咄逼人。
牧淮山也是皺眉道：“怎麼和你林夕姐姐說話的。”
牧卿卿噘著嘴，低著頭，十幾歲的姑娘說到底還是孩子。
明明自己說的才是正確的話，卻被娘親和長兄攔阻，心裡自然覺得委屈。
林夕卻不覺得牧卿卿的話有攻擊之意：“別說卿卿，她隻是在說她自己認為正確之事，也是想給你們傳遞她所認為正確的觀念而已。”
牧卿卿驚訝地望著林夕，沒想到家裡最懂她的，居然是這個家裡新買來的姐姐。
林夕拍拍牧淮山的肩膀：“放我下來。”
牧淮山連連搖頭，道：“你的腳會受不了。”
林夕一愣。
這男人，不問你的腳會不會受不了。
而是直接說你的腳會受不了。
這種有些過於強硬的溫柔，竟是別有一番滋味。
“我的腳還能站立。”
皮開肉綻算什麼？
劫雷劈在身上的滋味她都忍下來了，小小的皮肉傷算什麼？
不過，要是不給牧淮山一個理由，他想來是不會把自己放下了。
林夕道：“你想治好淮平的病，就去拿柴刀，到你家屋後的槐樹上砍三刀。”
牧淮山一家全都愣住。
這是什麼詭異地療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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