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麵板。
【救生:68/100】
他還差三十二點就滿盈了。
王醫官送來的三十五匹溫馬。
簡直就是送經驗來的。
……
陸青一直忙活到晚上。
寒冬夜幕。
暴雪拍打木棚頂。
寒意撲麵而來。
如果不是陸青已經破鋒腿大成,恐怕此刻已經被凍僵了。
傷馬棚被關得嚴嚴實實的,四周撒滿了生石灰,兩口大鐵鍋裡熬著濃烈的艾草湯,滾滾白氣混著刺鼻的藥味在棚內翻湧。
起了防止染上疫氣。
陸青讓其他馬奴都離開了。
但是唯獨趕不走一人。
那邊是傍晚時刻趕過來的白芷。
此時。
白芷用烈酒蒙住口鼻,挽起烏黑的長髮,在旁邊幫忙。
陸青一邊用烈酒擦拭手臂,一邊低聲道:「這瘟氣重,你本可以不用來的。」
白芷隔著麵巾,露在外頭的眼睛彎了彎,聲音清脆:
「夫君在哪。」
「我就在哪。」
「再說了,三十五匹馬,靠你一個人,熬到天亮手都得廢了。」
「我打小撚針,給你打下手正好。」
陸青深深地看了白芷一眼,心頭非常感動,隨後開口:
「好。」
「把三寸長的【破囊針】遞我,在火上烤透。」
「嗯。」白芷動作極快,手指在銀針布卷上一抹,三根長針便被撚起,在炭火上燎過一圈,遞到陸青掌心。
陸青接過長針。
走到第一匹瘟馬前。
小成的【破鋒腿】讓他的下盤穩如磐石,哪怕瘟馬掙紮,被其單膝一壓,也動彈不得。
噗……
三寸長針刺入馬背【肺俞穴】。
陸青手腕一抖,內勁微吐,沿著針尾震入馬體。
緊接著,
拔出長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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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一根削空的細竹管插進針孔。
嗤……
一股腥臭無比的黑紫色毒水,順著竹管飆射而出,落在早先鋪好的石灰堆上,發出滋滋的白煙。
白芷沒有半點嫌棄,立刻端藥湯,配合著陸青,撬開馬嘴,灌進去。
一匹。
兩匹。
三匹……
……
陸青一直在下針,一匹又一匹。雖然這是寒冬臘月,但其額頭上,還是隱隱冒出了冷汗。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模糊了視線。
每當在這時候,白芷就會拿著乾淨的帕子,替陸青拭去額頭上汗水。
「夫君,擦擦汗。」
「夫君,喝口水潤潤嗓子。」
「夫君,換針。」
「……」
白芷很體貼。
雙眸一直看著陸青的側臉。
火光映照下,平日裡總在人前彎著腰的男人,脊樑卻挺得筆直,舉手投足間帶著掌控力。
這種男人味很勾人。
仿佛隻要有陸青在。
天便塌不下來。
如果說半年前陸青把她從雪窩裡刨出來。
她留下來是為了報恩。
那麼經歷了殺伐護妻,和聯手救馬。
白芷看向陸青的眼神已經不一樣了。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原本在地上嘶鳴的戰馬,呼吸逐漸平穩了下來。
馬耳根開始退熱。
喘息聲開始逐漸消失。
噗嚕……
第一匹戰馬打了個響鼻,抖了抖身上的汗毛,四蹄一撐,穩穩噹噹地站了起來,湊到水槽邊咕咚咕咚地喝起了溫水。
緊接著。
第二匹。
第三匹。
第十匹……
……
隨後三十五匹瘟馬儘數站了起來。
白芷看著滿棚重新活過來的戰馬,捂著嘴,眼眶有些發紅:
「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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