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慮來去,她最後定下了做竹紙,從前她手上就有個賺錢的紙坊,現在無非是重操舊業,且有諸多限製在前,她做不大也不會招人眼,充其量給自己掙些零花錢與嫁妝,還能蹭個風雅之名,便於日後交友和外出行走。
被安排到這裡的家仆已經過兩輪篩選,比起最初買入的那些,無論是性情還是能力都尚算出眾,辦起事來很合姚青心意。
雖說有些人仗著她年紀小有些看輕主家想糊弄人,但頭頂上有兩個相互製衡的大管家看著管著,也起不了什麼風浪。
見到她來,兩位管家很是驚喜,問好之後就迫不及待請她去紙坊那邊看近日來的成果。
竹紙並不易做,姚青當年得到這個方子也是機緣巧合,且方子也隻是方子,真正做出竹紙來,反反複複花費了不少力氣,耗費了不少錢財與精力。
不過到底天道酬勤,最後做出來的竹紙質地出色,紙張光滑柔韌,色澤潔白,瑩潤如玉,書寫方便且墨色經久不退,便於收藏,在京中很受那些富貴人家的喜愛,包括沈惟錚,同樣對這些竹紙愛不釋手,每次去邊關都要帶上許多,她自己常年抄寫佛經也沒少用。
許是見慣了最好最成功的,這會兒看著管家興高采烈呈給她看的粗糙成品,姚青神色分毫未動,不見滿意也看不出失望,倒是讓本來十分滿意的兩位管家心中忐忑了。
“姑娘,您是覺著這紙不好?”雙手捧著竹紙的管家開口詢問。
姚青略翻了翻,摸了摸紙張觸感,點點頭,“我知道你們都很努力,但這紙和我的預期確實相距甚遠,不過,這並非你們的錯,剛開始做紙是這樣的,後續你們還要多積攢些經驗,以便做出更好的竹紙。”
見主家通情達理,並未強人所難,兩位管家悄悄鬆了口氣,莊子上這些人確實已經儘了全力,隻是到底從前沒甚經驗,存在缺漏,不過幸而姑娘心有成算,認可了他們的近些日子的成果,等再過陣子,他們同匠人們再好生琢磨一番,想必會有改觀。
姚青看完紙坊後,將莊子這邊的賬本和人事重新料理了一下,用了頓頗有風味的鄉間飯食,這才帶著人珊珊歸家。
這一日的忙碌結束後,晚間海棠幫自家姑娘收拾衣物,姚青坐在一旁喝茶看書擼貓。
主仆正各安其是,冷不防海棠聲音稍高,“姑娘,你那個花蝶紋的荷包我找不到了,姑娘這兩日有見過嗎?”
“花蝶紋那個?”姚青放下手中書,認真回想,“好像前日戴過一次,之後就由你收起來了,我是沒見過的,你確定找不到了?”
海棠有些著急,“姑娘的東西向來是我收拾的,什麼東西放在哪裡我記得再清楚不過,荷包是收在妝匣裡的,這兩天也沒戴,誰知道居然找不到了!”
說著說著她有些氣急,“花蝶紋這個還是姑娘-親手繡了好久的,我記得可清楚了。”
姚青安慰了著急的丫頭兩句,本想說找不到就算了,要知道有時候找東西就是這樣,越想找就越偏偏找不到,等過陣子給忘到腦後了,說不定就意外出現了,沒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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