揪著頭發,聲音發顫。
“那還能怎麼辦?孤現在連東宮的門都出不去!給孤出主意的黃子澄去了邊疆,齊泰掉了腦袋,孤手底下連個能遞折子的人都沒有,拿什麼跟老三鬥?”
呂氏左右看了一眼,衝跪在地上的小太監揮了揮手。
小太監如蒙大赦,連滾帶爬的退了出去。
呂氏走到太師椅旁,彎下腰,雙手按在扶手上,湊到朱允炆耳邊。
“硬拚是拚不過了,咱們現在手裡沒兵也沒錢,隻能用苦肉計。”
朱允炆抬起頭,愣愣的看著母親。
“苦肉計?獵場上老三剛用過苦肉計,把胳膊刮掉一層皮,換了皇爺爺一塊匾,孤再去用,皇爺爺能信嗎?”
“他那是武將的路數,你得用儲君的路數!”
呂氏壓低嗓音,語速極快。
“今晚三更天,你換上一身最破的麻布孝衣,連鞋襪都脫了,直接去乾清宮大門口跪著,不吃不喝!你就抱著先太子的牌位跪在那兒,誰勸都別起來,你皇爺爺心再狠,總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個兒立的皇太孫活活凍死餓死在乾清宮門口!”
朱允炆臉色發白,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脖子。
“不……不行!上次我割破手指寫血書請纓去北平,皇爺爺就罵我添亂,生平最恨別人拿性命要挾他,我要是去乾清宮門口絕食,萬一惹毛了皇爺爺……”
“糊塗!這怎麼能叫要挾?這是示弱!”
呂氏恨鐵不成鋼的戳了一下他的腦門,語氣急切。
“你上次寫血書,那是搶著去管軍國大事,在皇上眼裡就是不懂事加爭權!可你這次去跪著,一個字都別提朝政,更別提南北分卷!你就哭自個兒無能,哭自個兒管不好東宮,辜負了先太子的教誨,求皇爺爺廢了你的太孫之位,讓你去給先太子守墓!”
朱允炆愣住了,眨了眨酸澀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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