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8 章 像是差你這一兩口的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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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驚尋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笑意淡了一點，又很快掛了回去。
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
“姐姐，我有什麼好擔心的？我可不是當年八歲的那個我了。”
“路桑也不簡單。”
“嗬。”
“我要是真的想對她做什麼，你能攔得住嗎？”
謝驚秋看著他。
那雙眼睛清冷冷的，像結了冰的河麵，什麼情緒都有。
“你可以試試。”
謝驚尋笑了一聲，整個人往後一仰，靠在沙發上，攤開了手臂。
“試試就逝世。”
“謝驚尋！”
“姐姐也會怕嗎？怕我跟你斷絕關係？還是怕路家的人找我麻煩？”
“我怕你會死。”
“網上那個鬨得沸沸揚揚的網友9大概率是護著路桑的人，雖然這隻是我的猜測，但作為你唯一的親人，我不希望你一路走到黑，事情的解決方法又不止一種。”
“別太偏激。”
謝驚尋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
謝驚秋沒再看他，起身往樓上走：“我會盯著你的，你要是真有什麼想做的，就趁早收手。”
樓上傳來關門的聲音。
謝驚尋靠在沙發上，臉上的笑慢慢收了起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胳膊。
燈光底下那層皮膚白得有點假，血管在皮下隱隱透著青。
什麼也沒有。
好多年了，針孔推進去後帶來的折磨，早就不疼了。
但他一直記得那些日子。
那個被綁在床上的小孩，那個被注射藥劑後渾身抽搐的小孩，那個在實驗室被端掉後，第一個逃出來的小孩。
他活了。
楚桑也活了。
可他們活的方式不一樣。
謝驚尋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戶推開了一條縫。
冷風灌進來。
吹得那撮用來遮掩的發絲動了動，露出底下禿了的一小塊。
他摸了摸那個地方，又想起楚桑薅他頭發時的那股狠勁。
……
“同類。”
謝驚尋輕聲說，對著玻璃窗裡倒映出來的自己笑了笑。
“可惜你先遇到好人了。”
身體裡的藥劑要是能解決……
自己也不至於折騰了十幾年毫無進展，當初讓程決進入楚家不過是想多找點有用的信息，他原本也不想回謝家的。
可姐姐偏偏找回了他。
圈子就這麼大，楚桑這麼大的實驗目標一直在他麵前晃悠。
那他也隻好合理利用了。
他關了窗，回了房間。
桌上攤著一張張A4紙，最上麵是楚桑的資料，從楚家假千金到路家孫女，從血癌確診到化療中斷，從醫院跑出來到被路南撿回去，一條一條，時間線清清楚楚。
唯獨那隻兔子。
他翻到那一頁，上麵隻寫了一句：白兔名六六，來源不明，出現時間與楚桑確診時間重合，突然消失和出現的原因不明。
謝驚尋用指尖點了點那行字。
“兔子和網友9……”
兩個都是突然冒出來的。
而那幾家人被炸，都間接和楚桑有關，楚家別墅、南街、柳家訂婚宴。
“9翻了可不是6嘛？”
“真是有意思。”
他隨意地把資料塞進了抽屜裡，大喇喇地倒在了床上。
謝驚秋說的不簡單是指這個嗎？
秘密好像被他發現了呢。
————
楚桑連著吃了三天六頓，她感覺自己像一隻被填梨的鴨。
鴨梨山大。
路南端著第六頓的燕窩粥進來時，她正抱著六六縮在沙發上，三隻毛茸茸圍成一圈，像在開什麼緊急會議。
“妹妹，張嘴。”
“哥哥，我嘴還沒合上呢。”
路南看了一眼她碗裡隻少了一小半的飯，眉頭擰了起來：“怎麼才吃了幾口？”
“……我吃了三口了。”
“三口也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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