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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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上午八點，十四天暑期衝刺集訓迎來了最後一天的結課日。
晨光透過窗戶照進三樓的三號教室，屋裡的牆麵已經瞧不見原本的白灰。
二十個學生的家長一大早結伴過來，把十幾麵大紅絲絨錦旗掛滿了教室的三麵牆。
正對著講台的那麵錦旗最大，上麵繡著兩行金燦燦的大字：點石成金少年師，降維破題狀元才。
楚楚穿著洗的乾乾淨淨的藍布襯衣，站在講台後頭。
講桌左側，整整齊齊碼著三套她昨天下午去新華書店用自己課時費買來的精裝初三數理化衝刺題典。
講桌右側放著一隻大竹籃，裡頭裝滿了今天清早滿倉開麵包車從於家村捎來的後山紅蘋果。
果皮上還掛著山裡的晨露，竹籃邊上疊著二十隻二嬸和三嫂連夜縫製的乾紫花粗布香囊。
台下二十個少年坐的筆直，沒有一個人交頭接耳，二十雙眼睛全黏在楚楚身上。
楚楚翻開記滿十四天數據的舊賬本，拿起白粉筆，在黑板右側的積分榜上算完了最後一筆加分。
“按照咱們開班第一天立下的規矩，隨堂測驗、竹簽打擂，加上昨天晨光杯的實戰名次，十四天的總積分全算清了。”
楚楚轉過身，手掌按在講桌上最上頭那套初三數理化衝刺題典上。
“積分榜第一名，周小鵬，總分三百八十二分。”
“第二名，陳偉，總分三百六十五分。”
“第三名，孫浩宇，總分三百六十分。”
“另外，林曉曉總分三百五十九分，就差一分，我單獨加設一個特別進步獎。”
周小鵬、陳偉、孫浩宇和林曉曉四個少年少女站起身，紅著臉走上講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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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把三套厚實的題典和一本自己整理的函數筆記分到四人手裡，又給每人發了兩顆大紅蘋果和一枚紫花香囊。
陳偉雙手捧著沉甸甸的精裝題典，翻開扉頁，上麵有楚楚用鋼筆寫下的一行字跡：骨架是活的，路是自己走的。
“剩下的十六位同學，這十一天裡沒有一個人掉隊，每個人的積分都翻了三倍以上。”
楚楚端起竹籃走下講台，順著過道把剩下的紅蘋果和紫花香囊挨個放到每個學生的課桌上。
“蘋果是於家村後山種的，香囊裡裝的是山泉邊的乾紫花，夜裡看書犯困的時候聞一聞，能醒腦靜心。”
全班二十個少年看著桌角紅彤彤的蘋果和針腳細密的粗布香囊，一個個捏著書角，誰也沒舍得咬一口。
他們心裡都清楚，於老師自己平時連塊五毛錢的冰棍都舍不得多吃，腳上穿的還是舊輪胎底做的布鞋。
可她卻掏錢給大家買幾十塊錢一套的精裝題典，把村裡最好的果子一籃子全背來縣城分給他們。
楚楚走回講台放下空竹籃，手剛搭上那二十本批改的密密麻麻、貼滿紅藍標簽的改錯本，還沒來得及開口宣布下課。
站在講台邊的陳偉突然把懷裡的題典抱緊，扭頭衝著台下吼了一嗓子。
“全體起立！”
嘩啦一聲，課桌椅碰撞的聲響連成一片，台下十九個十四五歲的準初三少年齊刷刷站直了身子。
陳偉轉過身，看著麵前才到自己胸口高的十三歲小老師，眼圈一下子紅透了。
“於老師，十一天前，全校老師都罵我們二十個人是混日子的廢物，隻有您肯拿粉筆教我們切西瓜、拉栓牛繩，把我們從泥坑裡一把拽到了全縣紅榜上！”
陳偉吸了吸鼻子，後退一步，朝著楚楚九十度彎下腰去。
台下的周小鵬、孫浩宇、林曉曉、趙磊二十個少年，同一時間彎下脊梁，對著講台上單薄的身影鞠了一躬。
二十道帶著哭腔的少年嗓音合在一處，震的教室牆上的錦旗穗子輕輕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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