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公文我們看過了，但我們高二數學競賽組全體同學想不通。”
裴子豪抬了抬下巴，視線越過陶然，落到才到自己胸口高的楚楚身上，滿是傲慢。
“這間資料室裡存著全套原版引進的蘇聯數理期刊、大學數學專著，還有近十年全國高中數學聯賽的絕密真題解析。”
“你們這個所謂的雛鷹班，招進來的全是一群剛讀完初一初二的毛孩子，連高中課本裡的複數、解析幾何和立體向量都沒摸全。”
“把這麼珍貴的學術資料室交給他們，跟把手術刀塞給三歲幼童有什麼區別？放在這兒也是當繡花枕頭吃灰！”
麵對七八個高二尖子生的圍堵發難，楚楚臉上沒有半點局促。
她偏過頭，透過資料室敞開的半扇玻璃窗往裡看了一眼。
靠牆的第三排紅木書架上，整整齊齊碼著幾冊深藍色封皮的《泛函分析講義》《組合數學導論》和《初等數論》，正是她啃完《高等代數》特征向量後急需查閱的進階工具書。
楚楚收回視線，仰頭迎上裴子豪的眼睛，清脆的嗓音在安靜的紅樓院子裡響起。
“這位學長，書放在架子上會不會吃灰，取決於看書的人腦子裡有沒有對應的骨架，跟身份證上的歲數沒關係。”
“按你的邏輯，高二比初一多吃了四年米飯就該獨占資料室，學校為什麼不把這間屋子直接分給門口六十歲的傳達室大爺？”
“噗~”
旁邊搬箱子的高二男生沒繃住，差點笑出聲，又趕緊在許曼的瞪視下捂住嘴。
裴子豪臉上的傲慢滯了一下，眉頭擰成川字，垂眼打量著麵前這個乾瘦的小丫頭。
“牙尖嘴利，你叫什麼名字？哪個地市上來的？”
陶然挺直腰杆，洪亮的替楚楚亮出底牌。
“她叫於楚楚，柳林縣重點中學初一升初二學生，今年全國初中生數學聯賽決賽唯一滿分、全國第一名得主，是省數學研究所陸文博所長親自點名招進來的！”
聽到全國唯一滿分幾個字，後頭幾個高二火箭班的學生神色變了變，交頭接耳的小聲議論起來。
許曼咬了咬嘴唇，剛想開口找補，裴子豪卻冷笑一聲，雙手插進校服褲兜裡。
“原來是初聯的滿分得主，難怪口氣這麼狂。”
“於楚楚是吧？我勸你趁早收起在小縣城裡那套井底之蛙的優越感。”
裴子豪豎起一根手指，在空氣中點了點，字字居高臨下。
“初中數學聯賽那點平麵幾何和因式分解，說白了就是小孩子過家家的算術雜耍，連真正數學競賽的門檻都沒摸著！”
“到了明德中學，看的是十月份的全國高中數學聯賽！二試四道大題，平麵幾何、代數不等式、初等數論、組合數學，隨便拎出一道題都能把你們這群初中滿分狀元砸的找不著北！”
“不巧，我高一就已經拿了高聯省一等獎，在真正的高中聯賽麵前，你那張初聯滿分證書，連給省隊擦桌子的資格都不夠！”
楚楚握著帆布包肩帶，剛要開口接下這番挑釁，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沉穩的皮鞋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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