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首《青花瓷》，全網在線人數突破五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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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
這句詞兒順著漏風的麥克風網罩，飄散開來。
混著夜風裡的泥腥味，鑽進了電波。
直播間屏幕上。
原本像下餃子一樣密密麻麻的彈幕。
突然消失了。
乾乾淨淨。
連個標點符號都沒留。
整整十秒鐘的絕對真空。
幾千萬個守在屏幕前的人，像是被集體拔了網線。
院子裡。
鬆木柴火“劈啪”炸出一個火星子。
火星子落在張宜興的破洞牛仔褲上。
燒出個小黑洞，冒起一股刺鼻的焦煙。
他沒拍。
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僵在原地。
眼眶裡的紅血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外擴，布滿眼白。
兩行熱淚毫無征兆地砸在泥地上。
濺起微小的黃泥點子。
“這詞……這押韻……”
他嘴唇磕碰著，牙齒咬到了舌尖。
滲出一股鹹腥的鐵鏽味。
“這是什麼神仙意境啊……”
小田雙手死死捧著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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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色的指甲掐進白嫩的肉裡，掐出幾個月牙印。
她不懂什麼複雜的樂理。
就覺得腦子裡像被灌進了一口清冽的山泉水。
甜得渾身骨頭縫發麻。
“蘇辰哥……”
她呢喃著，吸溜了一下快掉出來的鼻涕。
眼睛裡閃著癡迷的光，直勾勾盯著那個撥弦的男人。
十秒一過。
“轟——”
臨時導播室裡，報警紅燈瘋狂閃爍。
刺耳的警報聲幾乎要刺穿板房的鐵皮屋頂。
王正宇手裡的涼茶杯直接捏爆了。
脆皮塑料裂開。
茶水濺了他一褲襠，順著大腿根黏糊糊地往下流。
他顧不上擦，猛地從折疊椅上彈起來。
“王導！王導不行了！”
機房老李連滾帶爬地撲過來。
拖鞋跑掉了一隻，光著腳丫子踩在滿地煙灰上。
腳底板蹭破了皮。
“服務器帶寬要炸了！”
老李嗓子破了音，指著後台不斷跳動的數據曲線。
“在線人數……破、破五千萬了！”
“啥？”
王正宇喉結劇烈滑動，像吞了個帶刺的野棗。
“五千萬？你瞎報什麼數！”
他扯著領子，粗短的手指頭在桌麵上狂敲。
“快！給我加備用服務器！”
“把隔壁頻道的線路給我強行借過來！”
王正宇唾沫星子噴在屏幕上，眼睛紅得像要吃人。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這直播信號也得給我保住！”
大屏幕上。
彈幕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倒灌進來。
徹底糊死了畫麵，卡得直掉幀。
【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聽歌！這詞兒是人能寫出來的嗎！】
【我語文老師在班級群裡瘋了！說要拿去當高考閱讀理解分析！】
【這叫搖籃曲？蘇神，你家搖籃是給玉皇大帝睡的吧！】
【啊啊啊啊我要給他生猴子！這慵懶的嗓音太絕了！】
院子裡。
蘇辰根本不知道外界翻了天。
他低著頭，下巴快貼到吉他音孔上了。
“炊煙嫋嫋升起，隔江千萬裡……”
嗓音裡帶著點沒睡醒的沙啞。
尾音甚至還拖了個不耐煩的哈欠，眼角擠出兩滴眼淚。
右手撥弦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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