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洽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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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多，帝豪門口已經停滿了車，霓虹燈招牌一閃一閃，隔著老遠就能聽見裡麵的音樂聲。
門口的保安看見我下車，齊刷刷喊了聲“趙總好”。
顧振江回頭看了一眼那排站得筆直的保安，衝顧忱毓擠了擠眼睛，小聲嘀咕：“排麵啊。”
我領著他們上了二樓，開了最大的一間包廂，每人身邊安排了兩個姑娘。
顧忱毓跟顧振江都是二十來歲血氣方剛的小夥子，酒勁還沒過，幾杯啤酒下肚，很快就跟姑娘們打得火熱，又是劃拳又是唱歌，包廂裡鬨哄哄的。
顧衛東對姑娘倒沒什麼興趣，身邊那兩個女孩給他倒酒他就喝，跟他說話他就應兩句，大部分時間都在陪我聊天。
我給他點了根煙，湊過去問：“東叔，你們過來仁建這些日子，有沒有什麼收獲？”
“看了好幾處地方，都不合適。”顧衛東吐了口煙，搖搖頭。
我指了指頭頂的天花板：“我這樓上四樓有個場地，一千五百來平方，空著也是空著，要不要帶你上去看看？”
顧衛東看了我一眼：“行，那就去看看。”
我起身交代陳小刀，讓他陪好顧忱毓和顧振江兩人，隨後帶著顧衛東出了包廂，走樓梯上了四樓。
到了四樓門口，我掏出鑰匙打開那扇鐵門，摸到牆上的開關，一排日光燈閃了幾下才亮起來。
“這裡之前是搞賭場的，後來出了點事，就一直空著。”我邊走邊給他介紹，“我在想能不能把這地方給利用起來。”
顧衛東背著手，隻是簡單掃了一眼，就直接搖頭了：“趙凡，這地方不行。”
“怎麼說？”
“我們那機器，開起來動靜可不小，轟隆轟隆的，跟打雷一樣。”顧衛東說，“你這是縣城，周圍全是居民樓，要不了兩天就得被人舉報！”
他又指了指身後的樓梯：“而且你這裡就一條進出的路，萬一碰上稽查的人上門，往哪跑？跳樓啊？機器被抄了倒是小事，大不了再買一台，可要是人贓俱獲，那可就麻煩了。”
我不太甘心，追問道：“那要是我們把有關部門都搞定了，讓他們別來查呢？”
顧衛東笑了：“趙凡，你還是年輕。煙草稽查、公安、工商、稅務，連當地派出所都能來查你。這麼多部門你公關得過來嗎？”
我一時沒接上話。
“我跟這些部門打了這麼多年交道，從來都是偷偷摸摸地乾，碰上事了，才托人找關係去擺平。”
顧衛東彈了彈煙灰，“你這還沒開張呢，就先讓這些單位知道你在乾什麼，到時候賺的那點錢，還不夠給他們上供的。”
我琢磨了一下，確實是這麼個理，點點頭：“東叔說得是，我受教了。”
顧衛東拍了拍我的肩膀：“有關係、有背景是好事，可也得看怎麼利用。好鋼要用在刀刃上。”
我關了燈，帶著他下到二樓，進了我的辦公室。
宋婧恬看見我帶了個生人進來，起身衝顧衛東禮貌地笑了笑，喊了聲“你好”。
“這是宋總，場子都是她在管。”我介紹了一句。
宋婧恬很有眼色，給我們倆泡上茶以後，就說樓下有個熟客要應酬，出去以後順手把門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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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衛東沒急著喝茶，把一直挎在身上的那個黑色皮挎包拿下來，拉開拉鏈從裡麵摸出幾包煙，一包一包擺在辦公桌上。
有硬中華、軟中華、芙蓉王、五葉神、七匹狼。
“嘗嘗。”他往我這邊推了推，“都是自己家生產的。”
我拿起那包軟中華翻來覆去看了看，煙盒的紅色、燙金的字、底下的條形碼，跟我平時在煙酒店買的一模一樣，挑不出半點毛病。
撕開封口，抽出一根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煙氣很醇，帶著一股梅子似的甜香味，在嘴裡轉一圈再吐出來，跟真貨的味道幾乎一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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