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瞬間,武定侯府內的氣氛瞬間一片死寂!
甚至比先前還要壓抑得多!
蕭天衡一下子就萎靡不振,整個人直接癱坐在太師椅上,不復先前那般氣場,蒼老的嘴唇顫抖著,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主動去請罪,那事情還有轉圜餘地。
而現在,鎮北侯慶宇奉旨來捉拿蕭廷,也就意味著公開撕破臉皮,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已經不準備給他們留一絲顏麵了!
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至於蕭廷這個隻知道吃喝玩樂的紈絝子弟有沒有通敵叛國,那一點都不重要,皇帝隻是缺一個光明正大動手的藉口而已!
避免落下一個殺功臣的罪名!從而玷汙聖名!
蕭天衡扭頭看向手邊近在咫尺的龍頭權杖,心頭猛的湧起一絲悲涼。
十八年前,他隨太祖皇帝從龍入關,一手建立了大寧王朝。
因其不世功勳,太祖皇帝立為武定侯,乃是大寧朝唯一一位的王侯。
五年前,太祖皇帝駕崩,新帝趙恆登基,改國號為天啟,世人稱之為天啟帝。
一朝天子一朝臣,朝野認為武定侯風頭已過時,
為了安撫重臣,避免主少國疑,政權動盪,年幼的天啟帝特賜龍頭權杖給蕭天衡,以示恩寵,
但緊接著,又冊封大將軍慶宇為鎮北侯!打破了大寧朝隻有一位王侯的舊例!
製衡之意,簡直不要太明顯!
如今,新帝根基已穩,有了自己的班底,自然就容不下前朝的舊臣……
更何況,還是他這種兩朝重臣!
這些年,他刻意縱容世子蕭廷敗壞名聲,無惡不作,無非就是想著皇帝陛下能夠看在他後輩子孫不爭氣,讓他頤養天年。
但沒想到……
念此,蕭天衡緩緩吐出一口氣,麵色平靜道:「既然是陛下旨意,那侯爺請自便吧!」
他說著,就準備杵著龍頭權杖離開,然而剛一起身,腿腳卻是止不住的發軟打顫,一個趔趄,整個人就要朝著地麵撲去。
變故橫生!
然而近在咫尺的蕭鳴卻並未發覺,不同於蕭天衡臉上的悲傷情緒,他並沒有一點兔死狐悲之感,眼底反而還浮現出淺淺的笑意。
在他看來,蕭廷一死,那個世子之位自然就落在他的頭上。
將來繼承武定侯的爵位之後,自己肯定會有一番大作為,絕對不能像老父親這樣,故步自封,墨守成規,
以至於武定侯的名聲都不如從前那般響亮。
一直到這時,他才意識到自己父親要摔倒了,連忙準備伸手,不過慶宇的動作比他還要快,一個箭步衝上前,便將人攙扶到椅子上。
做完這一切,慶宇便退了幾步,與之拉開距離。
「多……多謝……」蕭天衡呼出一口氣,顫顫巍巍的道。
慶宇沒說話。
……
……
天殺的!
竟然在要發起衝鋒的時候,強行打斷。
那不上不下的感覺,令蕭廷止不住的抓狂!
這一刻,理智徹底喪失,憤怒直接占領高地,
他隨手拉過毛毯披在身上,雙眼通紅的看向那些闖進來的官兵,吼道:「誰讓你們進來的,都他娘的給老子滾出去!」
聲音冷冽,剎那間就讓屋內的氣溫降了不少。
為首的官兵明顯被這個樣子的蕭廷嚇了一跳,不過想到自己是執行王命,那氣場又上來了,冷聲道:
「世子殿下,我等是奉旨抓你!怎麼?您現在連皇帝陛下的旨意敢不聽了嗎?」
在皇權高度集中的大寧王朝,違背皇帝的意誌等同於造反!
這可是一個天大的帽子!
足以誅九族!
蕭廷猛的一激靈,瞬間就清醒了,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平靜下來,換上衣服,安撫趙婉兒兩句,就跟著那些官兵一起離開。
砰的一聲,房門關閉,空氣中還殘留著曖昧的痕跡,趙婉兒身子蜷縮成一團,雙目無神,瑟瑟發抖!
她雖然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看到這個陣仗,就算是傻子都知道絕對是出了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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