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權力熔鑄成的戒指是護盾還是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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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宴石歸心似箭，他回來的時候已經接近晚上九點。
沈知行見完陳欲潛沒多久，又回了一趟軍械署。她站在空曠的辦公室裡，把署內百來號技術官僚與職能負責人的名單翻了一遍。這些人背靠什麼家族、私下走哪條路子，她目前兩眼一抹黑，全都是原先就盤踞在軍械署的老油條。
換了頭，身子得慢慢換。換人這事兒急不得，動作太大容易先把自己大動脈給砍了。她把總名單存在終端加密盤裡，又拆成三份，這才驅車回了沈宅。
她打算見到顧宴石的時候，把拆了的名單給他看一眼。他是內閣政務係統養出來的，對各家門閥的血緣脈絡熟門熟路。
後續再隨機抽幾個人，慢慢地去找其他人交叉比對。
這不是不信顧宴石，人心難測，凡事多留一道眼，總歸不會錯。
推開沈宅大門，玄關的燈亮著。
顧宴石就陷在客廳的深灰沙發裡，長腿交疊，外套隨意扔在一邊，領口的領帶扯得鬆垮，拿一枝香煙聞來聞去的也不抽，見沈知行進門比自己還晚，他眉梢挑得老高，把煙折成兩半，陰陽怪氣地先開了口：
“沈署長一步登天，貴人事忙。外頭的大人物應酬完了，才想得起來家裡還有個合法的丈夫等著你？”
話音還沒落，他已經幾步邁過來，長臂一收就把沈知行嚴嚴實實帶進懷裡。鼻尖埋進她發間與頸窩處，跟條挑剔的大型犬似的嗅來嗅去。
沈知行本來就注意這種事，出門前特意洗過澡，除了那提取的S級信息素外，沒帶半分林殊的味兒。顧宴石緊繃的下頜這才鬆懈下來，滿意地哼了一聲，就著抱她的姿勢，把大半個人的重量全壓在她肩上，低低歎了一聲：
“快累死了。”
“累死還有力氣在這兒陰陽怪氣？”沈知行拍了拍他後背，順手從兜裡掏出終端，把那份拆好的名單調了出來，“行了，別撒嬌。幫我看看他們都什麼路子。”
顧宴石就著她的手掃了一眼光幕，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上掠過：
“第三科的負責人叫周顯，原來做過王致的秘書。還有這個，第七實驗室的主任，林家第三軍團退役下來的校官。”
他把屏幕推回給沈知行，低頭捏了捏眉心：“回頭我把這些人的底細做一張樹狀圖給你。動誰都可以，那個周顯先留著，拔草容易驚動王家。”
“王家……”沈知行收起終端，想起他之前發的消息，隨意問了一句，“你這次離開主星，是在弄斷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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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宴石抬眼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深沉的光。
“不僅是斷網。”他在沙發上坐下，示意沈知行坐到他身側，聲音壓得很低，“伊克利普斯帝國的無人機甲潮，靠的是一套龐大的網絡數據算力。內閣在七個空間的躍遷點預設了數據熔斷，熔斷密碼在顧家手裡。”
沈知行心頭微微一震，又覺得好笑，對帝國忠誠的人是狂熱無腦的，而冷靜有腦的又沒有一個安分守己的。
顧宴石把這件事兒都和自己講了，她索性也不再那麼防備，又在終端上翻了一頁，把下個名單給他看了看。顧宴石低低笑了一聲，把終端拿走，“軍械署有多少人我還不清楚？真是小心眼。我還會害你不成？”
兩個人坐在一塊，頭湊在一起，沈知行聽得認真。門廳處傳來輕微的聲音，林殊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他剛從軍部述職歸來，眉宇間還帶著一層未褪的肅氣，看到沙發上依偎在一起的兩人，隻能在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你回來了。”
顧宴石沒鬆開搭在沈知行肩上的手，嘴角勾起：“你動作夠快的。趁我不在主星，先把結婚手續私自準備好了？我要再不回來，你明天就會逼著她簽字吧？”
“我準不準備，需要你同意？”林殊抬眼，視線沉靜得像深潭。
沈知行心中納悶林殊什麼時候先把手續準備好了，但水得繼續端：“這不是戰事快進入倒計時了麼，早點結婚也好，省得因為戰事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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