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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那夜他為何會留下自己呢，一個憑空出現在望舒閣門口的野孩子，他難道就沒有懷疑過麼？
僅僅是因為善心，就不怕惹禍上身麼？
何況經過這些年與師尊的相處來看，師尊並非愚善之輩。若是對自己有害的所謂善事，他是絕不會輕易去做的。
鏡辭摸了摸自己身下係著的陰陽魚玉佩，閉上了雙眼。
當年她隻有七歲，而現在距離那時，已有四百餘年了，自己也已經真正成為望舒閣的一員，世事似乎都已滄海桑田。
玉鏡閣內燃著安神的暖香，絲絲縷縷落入鼻間，心神仿佛也安定了許多，她心道，這安神香好像還真的挺管用的。
這個味道，似乎就是上次她從山下回來的時候，給師尊帶的安神香。如今已有四五年過去，師尊竟還用著。
看來師尊還挺喜歡的，那她下次下山回來，得再給師尊帶回來點，上次帶回的量不小，但想來過了這四五年，應該也所剩無幾了。
隻是每次她外出曆練，時日都不會太短，動輒都是幾年，現在自己與師尊，似乎變得聚少離多了，再也不能像從前一般，隻做個無憂無慮的孩童，每日在他書閣裡玩鬨學習，聽他教誨。
不知道是安神香的緣故，還是數日奔波終於回到家中的愜意使然，鏡辭也困倦了，她趴在朔月的床榻邊上，也夢了周公。
翌日，鏡辭是在師尊房中小塌上醒來的。
她轉過頭，師尊已不在床鋪之上，想必是他將自己移到此處的。
她有些懊惱，果然是回到了家中，睡在師尊旁邊，警惕程度大大降低，連被人移動了位置也不曾察覺驚醒。
床鋪早已恢複乾淨整潔，想必朔月已醒來多時了。
鏡辭伸了個懶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走出玉鏡閣，卻見到霄璟正等在房門前，見她出來，眼中的憂慮才放下。
第6章 “誰…誰擔心你了！”
“你……你昨日沒有回琅苑，阿然有些擔心，叫我過來看看。”
琅苑是落雲峰眾弟子們的宿處，包括鏡辭在內，十幾名弟子都共同居住在其中。
“阿然的房間離我不近，她是怎麼知道我沒回去的？”鏡辭瞥了他一眼，理了理被睡亂的頭發，隨口回複道，“無事，我不過是宿在師尊側室的榻上，阿璟不必擔憂。”
霄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誰擔心你了？我……我就是怕你又丟下我們自己下山曆練去了！明日就是問月大典，我們隻要通過了考核，結了課業，就也能跟著你一塊下山了，你可得帶著我們，不許再一個人下去，把我們丟在山上了！”
“那是自然。”鏡辭承諾。
霄璟這才慢吞吞地從背後拿出了一個食盒，遞到鏡辭麵前：“……諾。”
小貓似乎還有點不好意思，鏡辭挑了挑眉，伸手接過，剛一打開蓋子，糕點溫熱的香氣就撲麵而來。
霄璟帶了好幾種點心吃食過來，各個都是她愛吃的。她接過紙包，咬了一口，軟糯香甜，溫度正好，一看就是剛蒸熟又精心晾了恰好的時辰。
一大早起來就做了這麼多精致的點心，恐怕要費上好一番功夫，鏡辭看著眼前人晶亮亮的眼神，責備的話根本不忍說出口：“下次……不必如此費心。”
“還禮罷了，某人不是也給我們帶了零食上山麼？”
少年脆生生的嗓音聽得人不忍拒絕，鏡辭摸摸他白淨的臉蛋，隻道：“但師姐不需要你們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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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悠遠的琴聲打破了這方寧靜，鏡辭聽出來，是韻生的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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