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我們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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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眼時，天地間隻剩一片渾茫混沌。
腳下無寸土可依，周身魂霧翻湧，無窮無儘。耳畔是萬千魂魄細碎的嗚咽與哀嚎，層層疊疊鑽入耳膜，擾得靈台發顫。
沈觀複凝住神魂穩住飄搖的身形，心念微轉便已了然——他是以魂體之姿，困在了這萬魂陣的陣眼核心。
舉目望去，四野殘魂飄飄，如飛蛾投火般往陣眼彙聚，陣眼正中一團墨色魂體沉凝轉動，吞吐怨煞之氣。
怨霧深處，更隱著一道強橫生魂氣息，呼吸沉緩，想來便是蟄伏在暗處的萬俟建川。
他眉頭微蹙，目光忽地一凝，落回眼前。
玄衣魂影靜立跟前，麵容俊美得近乎妖異，卻透著刺骨的蒼白——正是跟著他被卷進來的萬俟寂燼。
沈觀複喉間微動，心底翻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雜著錯愕與沉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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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看見我。”不是疑問，是陳述。
萬俟寂燼抬眸望來，眼眸深得像兩潭寒淵，一言不發。
沉默便是默認。沈觀複心下一沉：“從什麼時候開始能看見的？”
萬俟寂燼這次答得不假思索：“剛剛。”
“剛剛？”沈觀複顯然不信，眉頭擰得更緊，“為什麼要救我？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麼？”
萬俟寂燼心頭猛地一跳，暗叫不好——聽這語氣，這人下一刻怕是又要動手封印自己的記憶。
他臉色沉了下來，帶著幾分自嘲勾了勾唇角：“是啊，我也在想，為什麼總會下意識地救你。師尊問我想起了什麼？莫不是我當真忘了什麼要緊事不成？”
“不如師尊親口告訴我？”
沈觀複一怔，暗道好一招反客為主。看著萬俟寂燼神情切換自如的臉，他現在竟已無法辨別出這小子說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他喚出係統：“他是不是恢複記憶了？”
係統繞繞頭：“這……檢測不出來。但他的黑化值沒有下降，對宿主的恨意值也沒有波動，應當還沒有恢複。”
沈觀複還想再問，主係統的警示音忽然在腦海中炸開：
【警告！檢測到劇情大幅偏移，男主最終黑化任務倒計時強製提前！剩餘時間：1小時。】
【請宿主即刻推動任務：令男主手刃血親，祭煉萬惡魂，完成最終黑化。任務完成，黑化值上漲200點；任務失敗，宿主即刻抹殺。】
沈觀複眉頭緊鎖：“一小時？”
係統連忙道：“是的，一小時內，萬魂陣中所有魂魄都會被徹底煉化，若沒有完成任務，沈老師您將神魂俱滅於陣中哦。”
沈觀複：“你確定這是最終任務？讓萬俟寂燼親手殺了萬俟建川，祭煉成萬惡魂，他就能徹底黑化？”
腦海裡的係統半晌沒出聲，沈觀複還以為是陣中怨念太重乾擾了信號，正要再追問一句，係統的聲音才再次響起：“是的，沈老師。完成這一步，您就能借死遁脫離世界，回家了。”
沈觀複緩緩吐出一口氣：“好。”
他關掉係統，抬眼看向正盯著自己的萬俟寂燼，不想再糾結從前那些彎彎繞繞，開門見山道：“如今萬惡魂已聚了九成九的怨力，隻差最後一道至親血脈獻祭便能大成。不是你死，便是萬俟建川死。以你現在的修為，絕非他的對手，方才一擊失手，再沒第二次機會。我可以幫你，助你殺了萬俟建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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