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我沒見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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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麵就到石洞了。”
夜鸞的聲音拉回他的思緒，腳步稍稍頓了頓。
“裡頭背風，先歇下，我去撿點乾柴生火。”
石洞比預想的寬敞些，岩壁乾燥平整，深處鋪著厚厚一層乾枯的鬆針，想來是從前采藥人歇腳的地方。
夜鸞小心地將林默放在鬆針上，又解下自己的外袍墊在他身後，才轉身拎著短刀出去撿乾柴。
山澗的風聲被岩壁擋在外麵，洞裡隻剩溪水隱約的流淌聲。
白皎月蹲下身，重新卷起他的褲腿，膝蓋骨處隱隱有些腫脹。
她從包袱裡拿出一個白瓷瓶，倒出墨綠色藥膏在掌心揉開，才往他腿上敷，動作看著粗率，力道卻放得極輕。
林默疲憊的靠在岩壁上。
藥膏敷上去帶著清涼的刺痛，順著皮膚往骨頭縫裡鑽，反倒壓下了幾分鈍痛。
很快，洞口傳來腳步聲，夜鸞抱了一抱乾柴回來，指尖輕撥火折子，火苗便順著枯枝竄起來，橘色光焰映亮了半麵石洞。
火堆劈啪作響，驅散了山裡的寒氣。
夜鸞坐在洞口處，半邊身子隱在陰影裡，目光始終留意著洞外動靜。
時不時地往火堆裡添了根粗柴，火光跳了跳，映得他側臉明暗不定：
“你們安心歇一晚，我守著，天亮我們順著溪穀往下走，三天就能到清河縣，那邊水網密，坐船走更隱蔽，他們想追也難。”
林默點點頭，往鬆針裡縮了縮。
夜鸞的外袍上帶著淡淡的皂角味，乾淨清爽，卻不是他熟悉的、冷冽中裹著暖意的檀香。
他望著洞口晃動的藤影，聽著山澗潺潺的流水聲，忽然覺得疲憊得很。
逃了一路，躲了一路，身體累，心更累。
他閉上眼，強迫自己不去想王府的朱牆，不去想偏殿永遠燒得旺的炭火，不去想那個總冷著臉、卻會悄悄記下他所有喜好的人。
天剛蒙蒙亮，溪穀裡還裹著一層薄薄的晨霧，三人就動身了。
依舊是夜鸞走在最前麵，短刀隨手揮開擋路的荊棘藤條，踩出一條勉強能落腳的小徑。
溪穀順著山勢蜿蜒向下，腳下是被溪水衝得光滑的鵝卵石，身旁是潺潺流水，晨霧裡混著青草與溪水的濕氣。
“這地方倒是清淨。”
白皎月踩著石頭蹦蹦跳跳往前走，順手摘了顆路邊的野果，在衣角擦了擦就往嘴裡塞。
“要不是趕著跑路，在這兒住幾天倒也舒服。”
“小心有毒，姐姐！” 林默慢騰騰跟在後麵，忍不住提醒。
“放心，姐認草藥的本事可比你認路強。”
白皎月回頭衝他晃了晃手裡的野果。
“要不要來一顆？酸得很，正好醒醒神。”
他們終於走出了溪穀。
眼前豁然開朗，遠處的官道像條細帶鋪在田野間，偶爾有車馬緩緩駛過，而山腳下的小村莊炊煙嫋嫋，雞犬相聞，一派安寧景象。
白皎月捅咕了一下林默，眼神示意“看我顏色行事”。
然後拽著林默往村西僻靜處繞，專挑看著本分的土坯院走，最後在一處荊條籬笆圍起的小院外停下。
院裡曬著乾野菜，簷下堆著柴禾，透著莊戶人家的踏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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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飛快捋了捋亂蓬蓬的鬢發，暗中用力掐了把自己胳膊，眼眶瞬間就紅了，然後給林默一個眼神。
林默順勢開始急促的咳嗽，本就因腿傷發白的臉色，再加上一路奔波的憔悴，倒有七分病弱的真模樣。
白皎月上前拍了拍柴門，聲音帶著顫巍巍的哭腔，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大娘，行行好，開開門吧……”
沒片刻，一個挎著竹籃的老婦拉開門閂，探出頭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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