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予眼裡泛起淚光，她看向李耀華的眼神軟化了許多：「真的？你為了我……大義滅親？還收養了昭諦和光宗？」
李耀華半點不心虛，立刻點了點頭：「是啊，我雖然在不懂事的時候做了錯事，但是我良心未泯，怎麼能看著殺人凶手逍遙法外？哪怕他是我的親哥哥。」
李耀華斜著眼觀察沈知予的反應，見她似乎真的信了，連忙又說道：「我說這些，確實是想贖罪，但如果你不原諒我，也沒關係，隻要能讓你心裡好受一些，我就滿足了。」
他心裡很得意，覺得自己這一步棋真是走得妙極了。
不管他怎麼胡編亂造，也不可能有人來拆穿他，那個時候沈知予都死了，後麵發生了什麼還不是他想怎麼編就怎麼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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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收養昭諦和光宗，孫晶晶沒意見？」沈知予問道。
李耀華道：「她當然不願意，但我跟她說，如果不同意養孩子，我和她就離婚，她不想離婚，隻能答應了。」
沈知予沉默不語，李耀華接著道：
「昭諦真的是個很乖很聽話的孩子，她越長大就越像你，漂亮得不得了，還年年都要親自去給你掃墓，真是孝順。」
「後來她考上了京城大學，在大學裡遇見了值得相守一生的人，她結婚的時候我給她買了一套房當嫁妝，彩禮都給她帶回去了，我一分沒留。」
「她結婚以後生了三個孩子，個個出挑，我死的時候，他們都圍在我身邊給我送終，哭著讓我別走，我那個時候想，要是你沒死，肯定也能享受這樣的天倫之樂。」
李耀華說到動情的地方還擦了擦眼淚：「真是好孩子，光宗比他姐姐就差點，他讀書不行，我就給他安排了工作，還幫他娶了媳婦兒，日子平淡但也安安穩穩的。」
沈知予再也忍不住，把頭扭到一邊，輕輕啜泣起來。
孩子無疑是她心裡最柔軟的一塊地方。
如果李耀華說的是真的，看在孩子的份上，她願意放下一切仇恨。
甚至，她希望李耀華沒有說謊，她死之後，他真的有在好好撫養她的孩子。
「阿予，你怎麼了？」
季璋見沈知予遲遲不歸，有些擔心地出來找人，結果就看見兩人相對而泣的一幕。
他心裡有些不舒服，問李耀華：「你跟阿予說什麼了？」
李耀華低眉順眼地解釋道：「我在跟嫂子道歉呢，可能是提起傷心事了……是我不對，把嫂子惹哭了。」
季璋沒理他：「阿予，是這樣嗎？」
沈知予平復了一下情緒：「嗯，是的，我沒事，我們回去吧。」
沈知予明顯的敷衍讓季璋心裡一沉，他們兩個有事情瞞著他。
是什麼事？為什麼阿予不願意告訴他？
可他知道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他拉住沈知予：「我陪你洗個臉再回去吧，不然被長輩們看見了會擔心的。耀華你先回去。」
李耀華嘴上忙應道：「誒，好。」
臨走前，他深深地和沈知予對視了一眼。
季璋看在眼裡，蹙了蹙眉，心裡有些悶悶的。
「……阿予。」
「嗯？」沈知予回過神，季璋看著她，眸色深沉，「想什麼呢，叫你好幾聲。」
李耀華離開後她就恍恍惚惚的，像丟了魂似的。
沈知予扯了扯嘴角，強作鎮定：「我沒事，就是有些喝醉了，頭疼，想回去休息。」
季璋聞言立馬道：「我現在回去跟他們說一聲，然後送你回去。」
「……好。」沈知予深吸一口氣，微笑點頭，她不想讓季璋擔心。
李耀華回席後，孫晶晶就冷嘲熱諷道：「呦，乾嘛去了？跟人聊得高不高興？」
李耀華帶著淺笑，低聲道：「管好你自己。」
孫晶晶一噎，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這條狗真是越來越不聽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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