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老巴頓想明白,羅南已經寫完了那封信。
他落上了自己「亞瑟·塔塔羅亞」的大名,然後蓋上了私印。
「好了,去交給那傢夥吧。」
羅南想了想,又瞥了一眼城樓上那些裝備精良的衛兵,還補充了一句:「還有,物資清單裡額外再加上三套白銀品質的將領鎧,三十套【附魔的精良獵鷹全身鎧】。給那傢夥說,我不是白要,是我塔塔羅亞家族修向他們布拉克家族『借』的。告訴肖恩,拿到東西,我立刻就會離開這裡!」
以家族的名頭開口,再不借,那就是不給我塔塔羅亞家族麵子了。
「啊...這?」
老巴頓懵懵地接過信件,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之前的物資人家都故意刁難不給,現在還加這麼多價值連城的鎧甲?
要知道全身鎧可是戰略管控物品,除了貴族,任何人私藏都是重罪。
市麵上的商鋪根本買不到!
也隻有同為高等貴族的布拉克家族才能一次性拿出這麼多的鎧甲。
可是你要...人家也得給你啊?
再加上索菲亞小姐那層關係,怕是更不會給這麵子了。
老巴頓腦子裡一團漿糊,轉眼一瞥自己少爺正瞪著自己,他作為屬下也沒敢說什麼,應了一聲:「是,少爺。」
接過信,轉頭硬著頭皮就朝著城主府去了。
四周沒人敢偷窺羅南信上寫了什麼。
隻有醫生妮可瞥了一眼,其實就隻有一句話:「別人用過的女人,我也沒興趣。那女人送你了!以後家族來問,我會儘量推掉這門婚事。但在此之前,我需要一些物資。」
這在外人看來,就是「亞瑟」看著自己的未婚妻被奪,氣急敗壞,隻能在信上用粗鄙的言語,找回一些麵子。
用語越粗鄙,越是能體現他的無能狂怒。
這話的後半句的意思就是,「未婚妻」我不要了,但你要給我一些物資補償。
不要女人,要活命。
典型的嘴硬,膝蓋軟。
換作任何一個貴族都做不出如此丟身份的事情來,但羅南卻這樣做了。
畢竟丟臉是亞瑟大少,關他羅南什麼事兒?
瑟銀要塞城裡最高的那棟白色尖頂建築就是城主府。
此時此刻,一個一頭金色短髮,鷹鉤鼻,碧藍雙瞳,模樣俊秀的年輕男子正站在三樓的窗口,遠遠俯瞰城裡的熱鬨繁華。
這人正是瑟銀要塞的兵主「雪鷹」肖恩。
他身旁還站著一個穿著紫色公主裙,容貌靚麗的女子,正是紅杉領巴林家的大小姐索菲亞。
其實羅南一行人進城之前,兩人就得到了碼頭崗哨用岩鷹帶回來的消息。
避而不見,也是早就商量好的結果。
「哼,那傢夥竟然被血手會截殺都沒死,真夠命大的。」
「我得到消息,說是列車劫案裡出現了高階靈能者,血手會死傷慘重...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那傢夥竟然活著逃出來了。」
「我也沒想亞瑟沒逃去千爐堡,竟然跑來這裡了。」
「倒是有點小聰明。沒去千爐堡是對的。我剛得到最新消息,血騎士團的人在後麵設伏了...去了必死。」
「他們遇到掠奪者打劫,物資丟了,現在想去南荒也去不了。還想讓你幫他準備物資,簡直是做夢。我就是死也不會嫁給那種卑劣的傢夥!」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肖恩還不時安撫逃婚而來憤憤不平的戀人。
畢竟,現在亞瑟大少的事跡早就已經傳遍了整個帝國,哪家大小姐都避之不及。
其實也不怪肖恩綠了亞瑟。
畢竟鷹巢城和千爐堡是鄰居,他和索菲亞的很早就認識。
隻是前不久那位首相大人突然要聯姻,這才讓事情變得曲折。
兩人也完全沒有對羞辱堂堂帝國首相家嫡子有任何心理負擔。邊境領主就和土皇帝沒區別,帝都的權力雖大,可還管不到他們。
何況帝國新皇上位掌權不穩,現在局勢動盪,皇權現在在誰手裡都不好說。
那位野心勃勃的首相現在想的是把帝都權力攬在手裡,更不會得罪他們這些邊境領主。
正聊著,突然就聽著屬下來報,「亞瑟」派人來了。
肖恩本來不想理會,可還是好奇那封信遞到他的眼前的信。
原本還想看看首相之子會寫什麼服軟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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