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趙家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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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承淵被兩名侍從半架著拖回來，滿身酒氣熏人欲嘔
他醉得徹底，眼皮耷拉，口中反複含糊嘟囔著“靈脈”“教堂”幾字
身旁的女子豔紅裙擺拖過門檻，浸滿灑落的酒液，濕黏地貼在地麵，像一朵被肆意碾爛、殘敗零落的豔花
臥房門前，侍從躬身將他放下，悄聲退離
木門合攏的一瞬，一室喧囂儘數褪去，隻剩男人粗重渾濁的喘息，和女子刻意放得嬌軟的輕笑
“趙哥，我扶您榻上歇息……”
話音未落，女子身形驟然僵住
身前醉態醺然的趙承淵，不動了
他垂著頭，方才渾噩渙散的姿態儘數褪去，如同從一場沉溺許久的醉酒大夢裡驟然抽身
片刻，他緩緩抬眼
那雙原本渾濁布滿情欲的眼眸，早已褪儘醉意，清冷沉冽，深如冬夜結霜的古井，寒不見底
紅裙女子臉上刻意討好的笑意瞬間凝固，後背倏然竄起涼意，心底慌意驟生
“趙哥哥？”
趙承淵靜靜注視著她，唇角一點一點向上揚起
這笑意極其詭異
平日裡趙承淵的笑，油膩放縱，裹滿酒色欲望，庸俗又張揚
可此刻這張臉上的笑，極淡、極輕，薄涼克製，恰似一層冷霜輕輕覆在鋒利刀刃之上，溫柔的表皮下，藏著徹骨的寒意
褪去粗啞酒濁，清泠平緩，不帶半分情緒
女子瞳孔驟縮，張唇欲呼，可喉嚨像是被無形之物封死，半點聲響也發不出
並非被外力扼製，而是四肢百骸驟然失控，渾身筋骨皮肉都像被人從內裡抽空、禁錮，連指尖都無法挪動分毫
細密如發絲的銀線自袖口悄然遊走而出，借著燭火昏暗的遮掩，隱若無物
它們無聲遊走、纏繞，轉瞬縛住女子的脖頸
無血，無傷，無半分掙紮餘地
女子身軀一軟，直直坍落在地，淪為一具空殼
臉上還定格著方才諂媚嬌柔的笑，詭異又可怖
偽裝成趙承淵的人，自始至終未曾低頭多看一眼
他緩步走到銅鏡前，抬手輕撫過麵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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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層皮肉如水波般層層漾開、流動，骨骼與五官無聲重組重塑
額前雜亂的發絲褪去，烏黑長發順滑垂落，原本渾濁的棕黑瞳色徹底褪去，化為純粹幽深的墨色
鏡中人徹底換了模樣
素白長衫襯得身姿清挺，黑發黑瞳，眉眼清雋淩厲，容貌出塵昳麗，好看得帶著幾分近乎妖異的清冷
男人望著鏡中自己，輕輕彎了彎唇角
笑意淺淺落於唇邊，眼底空空蕩蕩，一無所有
他落坐在床邊，身形鬆弛，安靜靜待
一炷香的時辰轉瞬而過
門外響起倉促的腳步聲，真正的趙承淵推門而入，酒意未消，滿心煩躁，低聲怒罵：“一群廢物，連酒都斟不明白……”
話音猛地卡在喉間
屋內景象，讓他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屬於他的衣衫，屬於他的麵容，屬於他的床榻上，正坐著一個“自己”
那人抬眼望他，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笑意，安靜又詭異
趙承淵大半酒意瞬間驚散，臉色驟變，腳下本能後退一步，指尖死死攥住腰間玉佩，渾身緊繃
“你……你是誰？！”
“你借我的麵容混跡趙家這麼久”
那人微微歪頭，語氣平淡無波，“地上那人，便是你豢養的侍妾小憐？”
趙承淵僵硬垂首，視線落向地麵那具紅衣女屍，瞳孔驟然狠狠收縮，滔天驚懼瞬間席卷四肢百骸
“你——！”
極致的恐慌逼得他瞬間催動體內異能
腰間玉佩靈光暴漲，三隻鐵甲傀儡破光而出，機甲轟鳴，鐵刃森森，帶著磅礴戾氣朝著床上之人猛撲而去
下一瞬，所有攻勢儘數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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