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莽夫，講起大道理倒是一套一套的，平時沒見你這麼能說。你這麼拚命護著霍鳴，該不會是喜歡上他了吧？”
陳溫：“……”
“你神經病吧？我們是從小一起穿開襠褲長大的！我喜歡霍鳴？你腦子裡裝的什麼東西？怎麼能往那上麵想？”
慕卿白：“我不想跟你吵。看過了，走吧，回去。”
“要回你自己回。”陳溫說，“看見霍哥這樣，我放心不下。你不在乎他，我在乎。他現在狀態這麼差，本來就沒人陪著，我要是再走，就真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了。”
“隨便你。”
慕卿白往前走了幾步，回頭朝病房門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轉身離開了。
陳溫歎了口氣，重新推門走進病房。他看向依舊坐在床上的霍鳴，拉過一張凳子坐下：
“霍鳴，你是不是沒怎麼吃東西？要不喝點雞湯？”
霍鳴扭過頭看向他，原本死寂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為什麼還留下來？來看我笑話？”
“霍哥，你傻不傻？我笑話你什麼？”陳溫說，
“小時候我出事的時候，你不也一直陪著我？之前慕卿白還說，你和譚浩之間好像不太像你自願的，我那時候還不信。現在想想，說不定真不是。當初大家都以為是你主動去追譚浩的，你怎麼從來沒跟我們說過別的？”
霍鳴的聲音又低了幾分：
“我說過。你們都說我像是中邪了。”
陳溫撓撓頭，有點尷尬地笑了笑：
“那時候你狀態確實有點不對勁，莫名其妙就發抖，我是真以為你撞邪了。那時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霍鳴：“那個東西已經走了。我不用再被它威脅。”
陳溫猛地攥緊拳頭：“誰敢威脅我霍哥？我揍死他！”
“你打不死它。”霍鳴淡淡道，“它沒有身體。”
陳溫後背一下子冒起一層涼意，不由得抱緊胳膊：
“沒有身體……還能威脅你？你……該不會是撞鬼了？真被什麼東西上身了？”
霍鳴瞥了他一眼，有些許無語：
“滾。”
陳溫撓了撓臉頰：“如果不是你情願的，那你跟譚浩之間那些事，也是被逼的？”
“嗯。”霍鳴垂下眼，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緒。
“那譚浩呢？”陳溫又問，“他也是被威脅了？不然怎麼會對你……做出那種事？”
霍鳴：“他……我不清楚，或許吧。”
陳溫氣得拳頭都捏緊了：“什麼叫不清楚？或許？你不願意，還能那樣？他不願意能力起來？那肯定就是他強迫你的對不對？要真是這樣，我非得好好收拾譚浩那小子！”
“媽的，譚浩那家夥真不是東西，居然敢那樣對你。”陳溫越想越火大，恨不得立刻去找譚浩。
霍鳴側過頭看他：“你打不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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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溫：“……”
“你別潑我冷水行不行？打不過我可以叫上一百個保鏢！你等著，我這就去給你報仇！”
說著他就站起身，打算往外走。
霍鳴伸手拉住他的胳膊：
“不用了。沒必要。”
陳溫皺起眉：“他都強迫你了，就這麼算了？”
霍鳴沉默片刻，收回手：“兩不相欠。就當被狗咬了一口。”
陳溫沒忍住吐槽：“那這狗個頭還挺大。”
霍鳴：“……”
“對了。”陳溫又說，“我們過來之前，慕卿白還問譚浩要不要一起來看你，譚浩拒絕了。他根本不想見你。要我說，他就是完事之後翻臉不認人，把我好哥們那樣了，現在連看都不肯來看一眼。”
霍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已經分手了，有什麼好看的？”
“也是。”陳溫點頭，“他來了說不定還惹你生氣，不來也好。今晚我留在這兒陪你，等你好一點我再走。”
霍鳴沒有應聲，低著頭，盯著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針眼。
陳溫看著他瘦得脫了形，手上到處都是針孔：
“是你爸……對你做了什麼？還是你自己弄的？”
霍鳴看上去已經困極了，沒有回答。他躺下，拉過被子蓋上，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陳溫撓了撓頭，四下看了看。
這裡沒有多餘的床，得想辦法從隔壁搬一張過來才行。
譚浩和兩個小家夥回到家，就將兩個小家夥交給保姆管著，自己則是回了房間，靠坐在沙發上，他點開了黑名單，點開霍鳴的賬號，看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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