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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不通，明明一切都變了，明明霍鳴看著那麼正常，霍鳴和白諢也很恩愛，都結婚了，為什麼霍鳴還是走向了死亡。
他去找過白諢。
此時的白諢早已患上嚴重抑鬱，精神垮掉。無論他怎麼追問，白諢隻是搖頭，或是把自己鎖在房間裡閉門不出，整日瘋魔一般反複念著霍鳴的名字。
他也找過陳溫和慕卿白，兩人同樣一無所知。
陳溫告訴他，霍鳴前段時間找過自己，可來找他的路上突然莫名暈倒，醒來後便轉頭去找了白諢。
自那之後，沒人知道他經曆了什麼，就忽然跳海離世了。
就連霍鳴的父母，也查不出半點緣由。
霍母一夜白頭，霍父蒼老十歲不止。後來，隔了一年，霍家父母高齡生下一對龍鳳胎。
霍鳴死後，夢裡的譚浩如同行屍走肉般活著，硬生生撐到譚文鬱十九歲，撐到譚欣和譚文鬱長大、能夠獨立養活自己。
然後，他獨自一人來到霍鳴的墓碑前。
他跪在墓前痛哭道歉，一遍遍自責，是他不該走、不該離開他，拋下他。
夢裡的他，用壽命祈禱，用他剩餘的所有壽命換霍鳴重來一世。
夢境到這裡，驟然斷裂、戛然而止。
譚浩完全想不通，夢裡發生的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心裡越來越迷茫，根本分不清夢裡的一切究竟是真是假。
連日反複的夢境糾纏，讓譚浩時常恍惚，辨不清現實與幻境，整個人總是頻頻走神，上課也昏沉無力，狀態極差。
五天過後，他終於在學校見到了慕卿白。
慕卿白比之前消瘦憔悴了很多，眼底藏著掩不住的疲憊，臉上卻依舊掛著那抹溫和的笑意。
看見譚浩，他照舊笑著打招呼：
“譚浩，好久不見。”
譚浩看著他這看似溫和、實則虛假的笑容，心口莫名發堵。
他想起夢裡的第二世，霍鳴離世之後，是慕卿白幫過他一把。
那時候的他得知霍鳴死訊，整日失魂落魄、形如行屍走肉。
一次過馬路失神，車子直衝他而來，是慕卿白不顧一切衝上來將他推開，自己卻落下終身殘疾，雙腿廢掉。
譚浩抿緊唇瓣，輕聲開口：“好久……不見，你最近還好嗎？”
慕卿白輕輕點頭，眼底盛滿難以掩飾的疲憊：“挺好。”
“你最近在忙什麼？”
慕卿白淡淡回道：“賺錢。”
聽到這兩個字，譚浩額頭驟然一疼。
他想起夢裡的畫麵，慕卿白為了賺錢還債、填補家裡的窟窿，不得不四處應酬賠罪、陪酒周旋。
那些難纏的老板更是出言羞辱，隻要他陪睡，就能一筆勾銷所有債務、抹平他父親犯下的過錯。
這些事，是慕卿白親口告訴他的。
他笑著細數自己受過的屈辱、遭遇的不堪，說著陪了多少男人的笑，笑著笑著，眼淚就落了下來。
思緒翻湧，譚浩猛地伸手攥住慕卿白的手腕，語氣急切又慌亂：“你……你到底怎麼賺錢的？你是不是做了什麼……”
慕卿白滿臉疑惑，不解他突如其來的激動：“什麼？”
譚浩張了張嘴，那些難堪的話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想問，你是不是靠陪那些老男人應酬賺錢？
“你有沒有被……”
慕卿白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打了個哈欠，帶著濃重的困意輕聲道：
“被什麼？我最近找陳溫幫了忙，和他合夥開了家公司，天天熬夜忙碌，好困。”
譚浩怔怔眨眼，分不清他說的是真是假。
陳溫和慕卿白不對付，怎麼會突然一起合夥開公司？
“陳溫最近怎麼樣？”
慕卿白打了個哈欠，語氣平淡：“他家最近很亂，他爺爺過世了，家裡忙著分家產，吵得不可開交。他沒分到什麼東西，就接手了一家瀕臨倒閉的小公司，現在歸我和他一起經營，勉強維持。”
原來是這樣。
難怪兩人這麼久都沒來學校。
譚浩遲疑片刻，輕聲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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