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抬手把發絲捋回來,重新遮住大半張臉頰。
沒過多久,病房門被推開,慕卿白拎著保溫桶走了進來。
看見譚浩醒著,他微微一頓,眼裡多了一些東西,輕聲開口:
“你長得並不醜,為什麼總要把臉遮起來?”
譚浩淡淡回答:“習慣了。”
慕卿白將保溫桶放到一旁的床頭櫃上:“換季的時候最容易染上感冒,一定要多留意身體。”
譚浩輕輕點頭:“嗯嗯,我會注意的。”
“我親手燉的雞湯,要不要嘗嘗?”慕卿白打開保溫桶。
譚浩肚子正餓得厲害,目光落在保溫桶上。慕卿白盛出一碗雞湯遞到他手裡。
譚浩抿了一口,險些直接翻起白眼,鹹得離譜,那鹹味重得幾乎讓人升天。
“你事先嘗過味道嗎?”
“沒有,剛燉好就直接帶過來了。”
譚浩揉了揉發脹的額頭,重新提起最牽掛的事:“霍鳴現在怎麼樣了?”
“他現在的情緒還算穩定,有陳溫在一旁照看,隻不過……”慕卿白話音頓住。
“隻不過什麼?”譚浩的心瞬間懸了起來。
“有個壞消息。”
譚浩臉色唰地一白,心底瘋狂冒出可怕的猜想,生怕聽到霍鳴出事的消息。
慕卿白緩緩開口:“昨天陳溫離開病房的時候,親眼看見霍鳴和白諢老師抱在了一起,兩人躺在床上,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陳溫也不清楚,但陳溫說,他們兩個好像親了,但是他不確定因為沒看到,隻是覺得霍鳴的嘴巴比較紅。”
譚浩臉色越發慘白,連嘴唇都褪去血色:
“白諢到底是怎麼進到霍家醫院的?”
“聽說他是專門請來的心理治療師,負責霍鳴的心理乾預,還是霍鳴的母親謝阿姨親自托人請來的。”
譚浩閉上雙眼,心底湧上一股深深的疲憊。
難道霍鳴的宿命就注定要和白諢糾纏在一起嗎?
如果霍鳴本身心甘情願,他可以選擇放手,可無數次輪回裡的霍鳴分明始終身不由己,不然一次次輪回,他又怎麼會最終選擇自殺?
譚浩這次感冒恢複得很快,吊瓶打完之後,身體便好了大半。
慕卿白開車送他回到家中。
第二天上午,快要開始上課的時候,譚浩親眼看見霍鳴和白諢並肩走進教室。
看見這一幕,過往所有輪回裡的畫麵在腦海裡重重重疊,他腦袋驟然劇痛,眼眶濕熱,視線一片模糊,耳朵裡嗡嗡作響。
一旁的慕卿白察覺到他出神發呆,輕輕搖晃他的胳膊,提醒他專心聽課。
上午,譚浩還有一份工作要處理,是時間很緊的拍攝單子,他匆匆趕往非花公司。
這次拍攝的造型尺度偏大,身上隻披著一件淺綠色薄紗,幾乎遮擋不住軀體,渾身的肌肉線條清晰展露,帶著極強的氛圍感,下半身搭配一條米色長褲。
掌鏡的攝影師不停讚歎:“完美,實在太完美了,這張臉、這副身材,可以說是造物者賞飯吃。”
一旁的陳傑笑著開口:“我給他設計的這個妝效怎麼樣?是不是格外出彩?”
“太美了,太美了……”攝影師反複感歎。
在場所有人都誇讚譚浩此刻的造型,精致得如同一件藝術品。
譚浩拍完準備前往更衣室換衣服,手機突然響起,是慕卿白打來的電話。
“喂,怎麼了?”
“我過來接你下班,我就在你上班這棟樓的樓下。”
譚浩有些意外:“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家公司上班?”
“我和陳溫合夥的公司就在這附近,剛才你來上班的時候,我看見你走進大樓,我現在正好下班,就乾脆留下來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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