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跟你當麵聊聊，明天有沒有空？
……好，下午三點，我帶個人過來。”
掛了電話，丁義珍對蔡成功說道。
“明天下午三點，山水莊園。
你準備一下煤礦的報表、貸款合同、股權結構這些材料，別空手去。”
“謝謝丁書記。”
“謝什麼。”丁義珍端起酒杯，晃了晃。
“煤礦也有我一份，我不幫你，幫誰？”
第二天下午，蔡成功跟著丁義珍到了山水莊園。
包間在三樓最裡間，落地窗外是假山流水，跟上次慶功宴的格局差不多。
高小琴已經在了。
她四十來歲，短發，穿一身深色西裝，妝容精致但不過分。
桌上擺著茶具，她正自己動手泡茶，見他們進來，站起來笑了一下。
“丁書記，稀客。”又轉向蔡成功，
“這位就是蔡老板吧？丁書記電話裡提過。”
“高總好。”
蔡成功把帶來的材料袋，放在桌上。
高小琴沒有急著看材料，先給他們倒了茶，坐下來，語氣不緊不慢。
“丁書記跟我說了個大概。煤礦資金周轉的事，對吧？”
“對。”蔡成功把煤礦的情況簡要說了。
煤價下跌、銀行抽貸、安監罰款、現金流缺口。
他儘量說得簡潔，但每一個數字都說得清清楚楚，不藏不掖。
高小琴聽完，拿起材料袋，抽出報表翻了翻。
她看報表的速度很快，目光在幾個關鍵數字上停了一下：煤礦年產能、資產負債率、銀行貸款餘額、股權結構。
“煤礦的股權結構，蔡總自己占多少？”
“七成。剩下三成在我一個親戚名下。”
高小琴沒有追問那個“親戚”是誰，隻是點了點頭。
“你需要一千五百萬，用多久？”
“三個月。如果煤價回一點，我就能從銀行續上。最晚不超過四個月。”
高小琴把報表放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像是在算賬。
“蔡總，我直說。
你這個情況，銀行不續貸，說明你的現金流已經很緊了。
一千五百萬不是小數目，我放出去，要擔風險。”
“高總，煤礦的資產在那裡，設備、采礦權，都值錢。”
“值錢是一回事，能不能變現是另一回事。”
高小琴的語氣依然平和，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
“我這邊放款，期限三個月，日息千分之二。
煤礦股權質押，大風集團的股權做連帶擔保。
如果三個月到期還不上，我有權處置質押物。”
日息千分之二，蔡成功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下。
一千五百萬，一天就是三萬，一個月九十萬，三個月兩百七十萬。
這個利息，放在銀行是天文數字，但放在民間借貸裡，不算最狠的。
“高總，利息能不能再商量一下？”
“蔡總，這個利率不是我拍腦袋定的。
你的煤礦在產能過剩行業，銀行都不接，我接，這個風險溢價，總得有。”
高小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可以回去考慮。不過，煤礦那邊能等幾天，你自己心裡有數。”
蔡成功看了一眼丁義珍。
丁義珍一直沒說話，端著茶杯坐在旁邊，像一個純粹的旁觀者。
蔡成功知道，丁義珍說過“我隻牽線，談成什麼樣你們自己定”，這句話不是客套。
他不會替蔡成功討價還價。
“不用考慮了。”蔡成功咬了咬牙。
“高總，我接受。”
高小琴笑了一下，從旁邊的公文包裡取出兩份打印好的協議。
“這是借款協議和股權質押合同的模板。
具體條款，我讓法務明天跟你們對接。款項三天內可以到賬。”
蔡成功接過協議，翻到利率和期限那兩頁，又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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