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二姑娘也是夠饑渴的,竟連一個時辰都等不及,就來勾引男人了啊。」
「大白天就能鬨騰成這樣,說不準這兩人早就暗通款曲,將顧大姑娘當猴耍呢。」
「可憐顧大姑娘,比親娘都疼這個妹妹,誰承想養出個白眼狼,連定了十六年的未婚夫都敢搶。」
酒樓中,一時議論紛紛。
顧辭鳶今兒特意穿了身淡粉色的月白底的素緞衣裙,襯得腰肢不盈一握,整個人有種纖弱的搖搖欲墜的柔善感。
髮絲稍散亂,隻簪了支素銀簪子,臉上也唯施了曾薄粉。
「心……好痛……」
她仍跌坐在地上,手捂胸口,哭得我見猶憐。
明明擠滿了人的區域,卻都在這剎那安靜了下來。
顧辭鳶的母親,當年就被稱為大乾絕色,提親的人多到踏平了門檻。
顧相的模樣也生得極為俊俏,是那屆科考的探花郎。
顧辭鳶完美遺傳了兩人的優點。
隻是她過去恪守本分,從不賣弄自己的容貌,極少在人前顯眼。
直至今日,人們首次瞧見美人落淚,一個個都生起氣來。
更有急性子,隔著樓梯就嚷嚷:
「太子殿下莫不是瞧著顧大姑娘這般柔善可欺,就這般將她的臉麵往地上踩?」
「是啊,就算真瞧上了兩姐妹,將來正妻入門再娶了二姑娘當太子良娣也不是不行,怎的就這般等不及呢?」
看熱鬨的人太多,等在場人聽完這番話,再去找誰說的,已經找不到了。
雅間裡,太子還在手忙腳亂穿衣裳、係腰帶。
那張和謝孤淮有兩分相似的臉上,再維持不住素日裡的溫文爾雅,滿臉都寫滿了煩躁。
一抬頭,看到角落裡隻知道摟著衣裙哭的顧語琴,他臉色更差了幾分。
若是小鳶,怎麼都不會這般無能。
「將衣服穿好,」
他撿起散落一地的衣裙,將一件赤色鴛鴦肚兜丟到顧語琴臉上,冷聲道,
「待會兒衙役來了,你要這樣出門?」
顧語琴臉色瞬間慘白,著急去拿肚兜。
但展開了才發現,小小的紅色布料,已被撕成了三片碎布,僅靠幾根沒斷的線堪堪連在一起。
這下就連太子都不淡定了。
他將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撿起,發現除了顧語琴手中那件裡衣外,所有衣服都被撕碎了。
不止顧語琴的。
還有他的。
好在顧語琴力氣小,他的衣裳隻被扯斷了衣帶,淩亂且滿是褶皺。
那些褶子,一眼看過去,全是手抓的。
「哇塞……」
顧辭鳶站在謝孤淮身側,邊擦淚啜泣,邊用僅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太子瞧著彬彬有禮,房事上竟如此粗暴。嘖嘖……以後二妹可有得受了呢。」
她裝哭裝得用力,就連說小話時,都帶著哭腔和濃濃的鼻音。
小扇般的睫毛上,還掛著幾滴欲掉不掉的眼淚。
晶瑩剔透。
嬌嬌軟軟。
像出鍋後溫熱的桂花糖糕。
謝孤淮一動不動,直視前方,喉結滾動。
那種想宣泄什麼,又無處發泄的感覺,又出現了。
顧辭鳶,定用了他身中之毒的解藥。
男人周身寒意湧現,暗自思忖,究竟是什麼人物,才能支使得動顧辭鳶這種女人?
聽不到他的回答,顧辭鳶也不尷尬,扶著牆顫巍巍站起身,淚水漣漣欲說還休:
「……也好,太子殿下和二妹兩情相悅,終究是要成婚的。我在意的,也不過是太子殿下和二妹妹都可以得到幸福罷了……」
說完,又可憐巴巴抹了把眼淚,轉身看向謝孤淮:
「三殿下。」
聲音嬌滴滴,軟綿綿。
謝孤淮聽到自己說了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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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啞、低沉,與尋常不同。
好在沒人察覺。
顧辭鳶沉迷當戲子,更是全然沒留意,興致勃勃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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