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辭鳶因為高熱,白玉般的皮膚下,透著淺紅。
那雙唇被他用沾水的帕子擦拭後,變得水潤嫣紅,靜待採擷。
謝孤淮食指壓上去後,就沒再挪開。
稍用力,顏色就會更深、更艷麗。
她在夢中也哭得更厲害了些,淚珠將帕子都打濕了。
謝孤淮偏頭,凝視濕透的帕子,一息後將之撇開。
他也不知自己是怎麼回事,甚至此時已完全沒了思考。
他隻是本能俯下身子。
等他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的時候,自己僅差三分就能貼上那雙被盯住許久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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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他也能感受想像中的那樣:
柔軟、馥鬱。
有朝陽的溫度。
「咣當!」
謝孤淮當即起身,連退三步,撞倒了床邊水盆都全然不曾察覺。
幽深的黑眸中,獨留下床上仍在昏睡的女子。
她被子掀開,衣領大敞,麵露痛苦,濃密的睫毛不安地顫抖。
她快被吵醒了。
謝孤淮曾提長槍在突厥圍剿中殺了三進三出,斬敵將於陣中。
曾奔襲千裡,殺敵殺到血液將刀柄糊滿、滑膩到握都握不住。
曾將姦殺擄掠無惡不作的山匪一刀斬首,眼都沒眨一下。
現在,麵對那雙即將睜開的眼睛。
他落荒而逃。
步履踉蹌,步伐匆忙,就連內息都徹底不穩。
出門時手下見著他,一副見鬼的模樣,他都完全沒留意。
幾個人悄無聲息的來,又無聲無息地消失。
直到聽不見動靜,昏倒在門邊的寶娟在試探著起身。
確定他們真的走後,小姑娘急忙小跑著進屋查看自家姑娘。
床上人影出現在視野中的那刻,寶娟暗暗鬆了口氣。
衣衫完好,被子也沒有被動過的痕跡,唯臉上高熱發出的汗被擦掉了。
她笑著拍了拍胸口,暗罵自己杞人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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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大乾都知道三殿下不舉,莫說隻在房中待了一炷香的功夫。
就是待一兩個時辰,又能如何?
寶娟將打翻的水盆撿起,拿擱在旁邊的帕子幫姑娘擦拭別處的汗。
隨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一個深紅色的指印,出現在了她絕沒想到過的地方……
……
三王府。
謝孤淮坐在書房中,盯著自己衣袍下擺始終平靜的位置,良久不語。
床邊俯身時,他很確定。
這裡有了前所未有的變化。
但轉瞬即逝。
他一時摸不準這是否是顧辭鳶偷偷在身上加了解藥,以此拉攏算計他。
「主子。」
侍衛進門,打斷了他的思緒。
謝孤淮抬頭,入目便是剛在京城暢銷的《春風圖》。
未刪減版。
是他連夜吩咐人去買的。
與男女那點醃臢事無關。
隻為嘲諷太子。
但是,現在……
他生出了點隱秘的心思。
「放著就行,你退下吧。」他隨手拿了本書翻看,淡淡道。
侍衛不疑有他,轉身離開。
屋裡沒人後,謝孤淮才翻看起那本圖冊。
他這些年對這種事從無想法,帶兵時有不知死活的軍妓貼上來,還被他嚴懲。
從此大乾軍中再無軍妓。
也有不信他不舉的,派過不少美人勾引他,但他都毫無反應。
謝孤淮以為自己此生都不會對女人有興趣。
那日在春風樓聽太子的牆角,也隻覺不過如此。
但今天,在顧辭鳶床邊。
蠢蠢欲動,綺念叢生。
他從不知道自己會這樣。
謝孤淮思緒收回,重新落回畫冊上。
這畫冊雖是連夜趕製出的,畫得人物卻栩栩如生。
甚至還是彩繪。
就連太子與顧語琴的神態表情,都活靈活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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