襯衫從臥室出來了，頭發散著，眼睛還沒完全睜開，臉上素著，嘴唇顏色很淡。
她走到廚房門口站了一下，看了一眼鍋裡，又看了我一眼。
“幾點了？”
“快九點。”
“吳念呢？”
“我媽早上來過了，抱走了。說讓咱倆多睡會兒。”
她點了點頭，走到餐桌旁邊坐下來。
我盛了一碗粥端過去放在她麵前，她低頭舀了一口，吹了吹送進嘴裡。
吃了小半碗之後她把勺子放下來，靠在椅背上看著我。
“吳炎。”
“嗯。”
“你昨晚那個，跟以前不太一樣。”
我端著碗的手停了一下。“哪不一樣？”
“就是不一樣。”她看著我的眼睛，“你自己不知道？”
“我知道。”
她看了我一會兒，沒追問。
把碗裡剩下的粥喝完，站起來端到廚房去洗。
洗完碗擦乾手走出來，經過我旁邊的時候停了一步，伸手在我頭頂上輕輕拍了一下，然後往客廳走了。
“今天吳磊他們午在爸媽那兒吃飯。我們也去，你十點半出門。穿那件深藍色的襯衫。”
中午到我媽那兒的時候吳磊和小鹿已經在了。
小鹿穿了件紅色的毛衣，一臉新媳婦的喜氣，吳磊坐在她旁邊殷勤的給她遞水果倒水。
我媽在廚房裡忙得團團轉，我爸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吳磊看見我們進來打了個招呼，目光在我和竇亭穎之間掃了一圈，嘿嘿笑了一下：“哥，嫂子，你倆今天氣色都不錯啊。”
“吃你的飯。”我拉開椅子坐下來。
吃飯吃到一半，小鹿忽然盯著竇亭穎的脖子看了一眼。
她嘴裡嚼著菜，眼睛眯了一下，然後放下筷子，身子往竇亭穎那邊探了探。
“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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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脖子上咋了。”小鹿指了指竇亭穎的脖子側麵，眼睛睜得圓圓的，“紅紅的好幾塊呢。蚊子咬的？”
竇亭穎夾菜的筷子停了一下。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側過頭去對著旁邊櫃子上的玻璃門照了照。
脖子側麵從耳根往下，有兩三塊淡紅色的印子，深淺不一，挨得不遠。她
伸手把領口往上拉了拉，表情很平靜：“嗯。蚊子咬的。”
小鹿哦了一聲，點了點頭，但嘴角那個壞笑還在。
她目光從竇亭穎的脖子上移開，轉到我這邊，忽然定住了。
“哥，你脖子上也有，你也被蚊子咬了？”
我下意識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側麵。
昨晚她留下的，我自己一直沒注意到。
小鹿的眼睛在我和竇亭穎之間來回掃了兩遍，然後她捂著嘴，肩膀開始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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