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兩個人之間隔了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
周遙把胳膊搭在椅背上，自然地往她那邊伸了伸。
竇亭穎往他那邊靠過去，頭搭在他肩膀上。
那個動作很熟練，像是做過很多次了，沒有一點猶豫。
周遙低頭說了句什麼，聲音不大，被風吹散了大半。
我隻看見竇亭穎聽完之後笑了，笑得花枝亂顫的，肩膀一抖一抖的，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然後周遙低下頭去，嘴唇湊近了她的臉。竇亭穎沒有推開他。
她仰起臉來，迎了上去。
兩個人吻在一起。
月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周遙的手搭在她後背上，另一隻手從椅背上收回來，沿著她的胳膊慢慢滑下去，搭在她腰側。
竇亭穎的手抬起來，搭在他肩膀上，手指扣著。
那個吻持續了很長時間，長到我站在樹後麵都覺得腿有點發酸了。
周遙的手從腰側慢慢往下滑，停在她腰和胯之間那個位置，手指收攏了一下。
竇亭穎輕輕扭了一下身子，沒有躲開，手從他肩膀上移到了他後頸上，把他往自己這邊按了按。
我站在樹後麵，手插在外套口袋裡，手指頭攥著口袋裡的襯布，攥得指節發白。
他們在植物園的長椅上坐了一會兒，站起來往賓館方向走。
我遠遠跟在後麵，保持著二十來米的距離。
到了賓館門口，他們進了電梯。
我等了幾秒，等電梯門合上，旁邊另一部電梯正好也在一樓，我快步走過去按了開門。
上了樓，電梯門一開，走廊裡已經沒人了。
我出來的時候隻看見兩個背影，竇亭穎往左拐，周遙往右拐，各自進了自己的房間。
走廊裡傳來兩聲關門聲，一前一後。
我站在電梯口，往左看了一眼，又往右看了一眼。
然後坐電梯下樓，到前台辦了個入住。前台問我要什麼房型，我說隨便，要個八樓離電梯近的就行。
前台查了一下，給了我一張房卡。
我上了樓，刷開房門進去，站在門口看了一眼走廊。斜對麵那扇門，門牌號跟我剛才看見竇亭穎走進去的方向對得上。
我關上門，沒開大燈，就著走廊燈帶的一點亮光在床邊坐下來。
手機攥在手裡，屏幕亮著，什麼都沒打開。
坐了一會兒，正準備起來洗把臉，走廊裡傳來開門的聲音。我站起來走到門邊，湊到貓眼上看了一眼。
周遙站在竇亭穎房間門口。
他換了身衣服，深灰色的家居服，頭發好像還洗過了，比剛才在植物園的時候蓬鬆一些。
他抬手敲了敲門，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走廊裡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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