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三年試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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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馮局坐在辦公室內，麵前攤著三封剛送到的電報。
一封來自大西北，一封來自研究院，還有一封發自蘭州城。
電報紙頁還帶著油墨味，封皮上的紅色印章壓得很實，像把三件事同時壓到了他眼前。
馮局沒有急著拆開，而是先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茶，茶已經涼透了，澀味在舌根上散開。
他皺了皺眉，把缸子放下，才伸手去拿第一封。
前幾天的行動，把四九城裡的特務網掃掉了一大片。
首長的命令隻有一個：寧殺錯，不放過。
這六個字寫在紙上輕飄飄的，落到執行層麵卻是血淋淋的。
誰也沒想到，吳啟華從最初的試探，到長城上的糾纏，再到後來那場刺殺，背後牽扯的人比預想的更深。
安嘉豪的身份沒有暴露，但已經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這一次，必須把隱患全部清空。
現在進出四九城，每個路口都多了一層檢查，九十五號院周圍的防衛力量又增加了一倍，連胡同口賣豆漿的攤子都被換成了便衣。
馮局知道，這不是小題大做，這是有人已經把刀架到了脖子上。
他拿起研究院的電報，展開。
目光從第一行開始往下移，越看越亮。
第一行，工業。
某地的爐渣、尾砂裡藏著稀土，煉鋼時加一點稀土矽鐵合金，鋼水裡的雜質能被清理掉，鋼材更韌、更耐磨、更耐寒。鐵路鋼軌、農機犁鏵、重型設備零件，都能用得上。
馮局的手指在"稀土"兩個字上停了一下。他知道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現在國內煉鋼的廢品率高得嚇人，一爐鋼水出來，能用的不到七成。如果這東西真能用上，包鋼那邊至少能省下一半的料。
第二行，化工。礦裡的獨居石含釷，能提硝酸釷，做汽燈紗罩。那時候沒有電燈的地方，一盞汽燈就能把整間屋子照得通亮，是實打實的民生需求。
馮局想起自己小時候在鄉下，晚上點煤油燈，煙熏得眼睛直流淚。一盞汽燈，能照亮一整間屋子，這已經不是技術問題了，這是老百姓的日子。
第三行，戰略。釷不能當普通廢渣亂堆，必須單獨回收、單獨保管。它背後連著核工業，今天用不上，將來一定是張底牌。
馮局看到這裡，呼吸頓了一下。核工業。這三個字太重了，重到他不敢輕易寫下來。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窗外。
他把電報輕輕合上，壓在掌心下。
這還隻是初步的研究發現。隨著工業發展，那份稀土資料的價值絕不止於此。
他仿佛已經看見包鋼的高爐旁，鋼水翻騰，火星四濺，鐵水映紅了半邊天。
他又拿起大西北的電報。
看到末尾，馮局的手指微微顫抖。他的眼神直直地盯在那兩個字上。
三年。
三年時間，原子彈工程可以完成試爆。
這比原本預計的五年減少了接近一半。
如果國內工業發展增速再快一些，這個時間還能進一步壓縮。馮局長長吐出一口氣，靠回椅背，指尖輕輕敲著桌麵。
窗外的光落在電報紙上，映得那幾個字格外清晰。他低聲喃喃："這條巨龍，已經開始騰飛了。"
而這一切，都源於一個人的到來。
馮局拿起紙筆，頓了頓，開始寫："關於安嘉豪同誌特殊身份榮譽建議。"筆尖在紙上停了好一會兒，他才繼續往下寫。
安嘉豪不想要名利，可這個國家不能遺忘他的貢獻。
在這個一窮二白的年代，他沒有要任何待遇，最大的願望隻是普普通通地生活。這份情，該被銘記。馮局寫到這裡，筆尖頓住了。
他想起安嘉豪那張年輕的臉，想起他說"我就是想過普通日子"時的語氣。
這樣的人，不該被埋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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