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了一下今晚的事情,發現自打認識他開始,從沒見過他尷尬、緊張、失控的樣子,為什麼他遇到什麼事都那麼淡定,被當眾羞辱不會覺得難堪、不會被輕易激怒呢?
不過,她還好奇一件事:就是他今晚準備的那些資料。
可是,她現在又不想主動跟他說話。
不知道怎麼的,她想問話的小心思被他看了出來,她聽見他問:“你是不是想說什麼?”
想到他今晚讓自己處在這麼難堪的境地,她又忍不住在心裡置氣,閉緊嘴巴忽視他。
江斯澄也沒再多說,車裡又安靜下來。
兩人一直僵持著,一前一後走入小餐廳準備吃晚餐,喻挽靈的餘光瞥到他嘴唇有些失了血色。
江斯澄近期經常跟著他爸爸奔波各個城市,飲食作息都很沒規律,所以最近特別容易犯胃病,今晚的晚餐又耽誤了這麼久,估計他現在又開始不舒服了。
頓時,喻挽靈心底的氣也消了不少。
用完餐,喻挽靈不想倆人間的氣氛太尷尬,再加上忍不住好奇,還是主動打破了沉默。
她問:“你……是怎麼準備的這麼多東西?就是那些文件……”
江斯澄的神情有些疲憊,聽到她的問話還是立馬回答了。
“根本就沒有準備那麼多,基本都是空文件。”
喻挽靈有些吃驚,畢竟他今晚表現得胸有成竹。
“啊?……你就不怕被發現嗎?”
“不怕,因為不可能會被發現。他們人雖然多,但是不是誰都敢冒風頭。”江斯澄的語調緩慢,細細跟她分析:“最不怕我的人就那幾個,因為他們幾個人家裡也有錢有權勢,所以他們感覺不爽肯定會說要走,隻要拿捏住他們,剩下那些家境普通的人就更不敢冒頭說話。這個時候再嚇一個人,大家更不敢做什麼了,因為都會怕,這個時候誰都不想出來出醜,大家會覺得憑什麼要讓自己一個人出來出醜,要出醜就一起出醜。”
喻挽靈回想了一下,現場那個氛圍確實挺唬人的。同時也不禁感慨:他可會拿捏人,也難怪自己總鬥不過他。
說完,他向椅背靠去,眼睫微垂,頭頂的冷色燈光把他的臉色襯得更僵更冷,一副疲憊又心事重重的樣子。
回到房間,江斯澄進浴室洗浴,喻挽靈在房間卸妝卸首飾,折騰完臉上就卸耳夾,忽然發現有點不對勁:江斯澄今天洗澡洗得也太久了吧?他好像洗了很久都沒出來,而且浴室裡一點動靜都沒有,他平時洗澡都不會太久的。
她心裡有點奇怪,但是沒多想,摘完耳夾就想換衣服,又怕江斯澄突然出來,便想等他洗完澡進去浴室裡換。
她等得有些無聊,拿出手機開始玩遊戲,玩了很久發現:他還沒出來,而且浴室裡連水聲都沒有。
喻挽靈覺得有點反常,走到浴室門口側耳聽了一會兒。
浴室裡沒有任何聲音。
她小聲叫了聲“江斯澄?”,浴室裡沒有回應,她又叩門,還是沒人回應。
浴室裡靜得反常、靜得可怕,喻挽靈這才意識到有問題,她隱隱害怕起來,趕緊扭動門把想要進去看看情況,一邊扭門把還一邊想:完了!洗澡都會反鎖門的,她上哪去找鑰匙啊!
可是下一刻,門被輕鬆扭開。
喻挽靈愣了一下:他洗澡居然不反鎖門?
她小心翼翼地走進去,一眼就望見江斯澄正坐在浴缸裡,手臂搭在浴缸邊緣,腦袋埋在臂彎處。
“江斯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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