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用澡豆呢。"
魯石頭看著李泰,忽然問了一句。
"殿下,您好像……一點都不急?"
"急什麼?"李泰奇怪地看他,"做東西哪有一回就成的?"
"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慢慢試總能成的。"
李泰說得平平常常。
魯石頭卻捏著炭條,站在那兒,半天沒動。
這話魯石頭懂。
將作監裡多少老匠人,一輩子就信奉這個理。
可這話,是從一個小孩子嘴裡說出來的就算這個孩子是皇子,還是覺得有點不真實。
老頭低下頭,看著案板上自己剛畫的圖。
他忽然覺得,今天這鍋臭油,好像也沒那麼晦氣。
"殿下。"
魯石頭把炭條放下,認認真真地,衝李泰拱了拱手。
"老奴明白了。"
"這第二鍋,老奴給您看火。"
"看走了眼,您砸老奴的鍋。"
李泰樂了。
"那就成。"
"生火吧。"
灶膛重新收拾乾淨,木炭攤得平平整整。
新的豬油下鍋,二道灰水兌好,木勺換到了魯石頭手裡。
老頭蹲在灶前,眼睛盯著火,手裡攪著鍋,那架勢,比當年在將作監給宮裡燒貢器還鄭重。
火苗舔著鍋底,小小的又穩穩的。
李泰搬了個小板凳,坐在灶邊,跟魯石頭並排蹲著。
一老一小,誰也不說話,就盯著那口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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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慢慢化了,二道灰水順著鍋邊淋下去,木勺攪起第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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