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一排的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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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度古玩拍賣會當天，夏晚黎提前半小時抵達會場。
這場拍賣由南城拍賣協會牽頭，受邀者除了本地收藏家，還有不少商界人士。夏氏集團近年有意拓展文化投資業務，她準備拍下一件分量足夠的藏品，作為後續合作的敲門磚。
楚景深將圖錄遞給她：“壓軸的明代官窯瓷器最值得入手，協會給出的估價是一千二百萬，威爾遜先生也提過，他很欣賞明代禦窯。”
夏晚黎翻到最後一頁：“來源確認過嗎？”
“拍賣協會做過三輪鑒定，流傳記錄也很完整，趙會長親自簽了審核意見，不會有問題。”
兩人完成登記，工作人員將他們帶到第二排中間的位置。
夏明宇已經坐在旁邊，看見邀請函上的席位編號，立刻笑道：“姐，整個南城能坐進前三排的人沒多少，唐氏那種小工作室就算拿到邀請函，估計也隻能待在最後麵。”
夏晚黎放下手包：“今天是來拍東西，不是讓你找麻煩。”
“我就是隨口一說，”夏明宇看向入口：“葉寒最近不是很風光嗎，我倒想看看他能坐到什麼位置。”
楚景深整理了一下袖口：“他替周老板修好梅瓶，確實積累了一些名聲，不過古玩圈看重資曆，一次修複還不足以改變身份。”
夏晚黎沒有參與兩人的議論，目光卻數次落向入口。
離拍賣開始隻剩十分鐘，大部分賓客已經入場，葉寒始終沒有出現。
她說不清自己究竟在等什麼，或許隻是想確認，宋雅筠口中那個七年前便參與過官窯修複的人，在真正的收藏界能得到多少認可。
前方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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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協會會長趙鼎天親自走出內場，身邊還跟著兩名鑒定委員會成員。幾人沒有前往主席台，而是一路來到會場入口。
一名收藏家低聲說道：“趙會長這是去接誰？省城來的幾位專家不是已經到了嗎？”
“能讓他親自迎接，至少也是協會理事級別的人物。”
夏明宇也探頭看了過去：“不會是威爾遜先生吧？”
楚景深搖頭：“威爾遜沒有收藏協會背景，趙會長沒必要擺出這種陣勢。”
幾分鐘後，入口處的人群主動讓開。
葉寒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與唐少軒一同走進會場。他身邊沒有宋雅筠，也沒有所謂的收藏界大人物，趙鼎天迎接的人正是他。
夏明宇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趙會長是不是認錯人了？”
這句話沒有得到回應。
趙鼎天已經走到葉寒麵前，主動伸出手：“陳老早上還給我打電話，叮囑我別讓你臨時跑掉，今天幾件重要拍品都要麻煩你把最後一道關。”
葉寒與他握手：“協會已經出具鑒定報告，我隻負責現場複核，不會乾涉正常競拍。”
“你能來複核，我就放心了，”趙鼎天轉身介紹道：“這兩位是鑒定委員會的吳老和鄭老師，你們以前應該見過。”
頭發花白的吳老笑道：“七年前在京市修複中心見過一次，當時小葉跟著陳老做官窯洗，我還以為他會一直留在博物館，沒想到後來突然沒了消息。”
葉寒說道：“因為一些私事停了幾年。”
“回來就好，修複這一行最缺的就是能靜下心的人。”
幾人交談時沒有刻意壓低聲音，附近賓客聽得清清楚楚。
剛才還在猜測葉寒會坐到哪一排的人，此刻紛紛改變了神色。能被趙鼎天親自迎接，又能讓鑒定委員會兩位老專家主動敘舊，這已經不是普通修複師能有的待遇。
夏明宇忍不住說道：“不過是認識幾個人，有什麼了不起。”
坐在他前方的收藏家回過頭：“年輕人，吳老參與過國家級文物鑒定，鄭老師是省博物館退休專家，你覺得這兩位是誰都能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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