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東西身體還沒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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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線混亂，請勿較真。
汴京。
垂拱殿。
“陛下，十年之計，莫如樹木。終身之計，莫如樹人。國本之立，豈容久懸？今陛下年事已高，而太子之位空懸已久，此實非朝廷之福，恐致國本搖蕩。臣等萬死懇請，為祖宗江山計，早擇宗室子過繼，以定儲位，安固人心！”
坐在上位的是大宋皇帝趙禎。
“容朕再想一想。”
散朝後，趙禎在垂拱殿後閣，從第一個劄子開始看起。
“我這個病，來得真不是時候，去的也不是時候……”
所有呈上的劄子，開頭雖皆是恭賀聖體安康的吉言，但無一例外，全是過繼宗族，速立儲嗣之事。
趙禎長歎一聲，卻隻能按下不表。
“官家，蘭熏閣來報，吳才人晨間不適，醫官王副使確診，吳才人已懷身孕近兩月，脈象初穩，特來奏報。”
趙禎突然抬頭，滿臉的驚喜，剛想說話卻不停的咳嗽。
“官家大病初愈，不宜大喜大怒，需中正平和之心，才能好得爽利。”
張茂則趕緊上前替趙禎搓揉。
“傳旨，晉吳才人為美人，升居惠和宮，按‘就館’製預備，醫官院輪值宿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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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可要移駕？”
趙禎目光掃過案上的劄子，搖頭道：“我還要批閱奏疏，傳話給吳美人，讓她好生靜養，晚些時候我再過去看她。”
張茂則領命退去。
趙禎繼續批閱劄子，隻是越到後麵，越沒有心思，直至寫到某個字，他才停筆。
那是一個佑字。
這個字代表他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我克己複禮，勤政愛民，就這一樁心願，希望上蒼保佑，祖宗保佑。”
殿外風聲嗚咽，穿過廊廡，如同一聲悠長的歎息。
邕王府。
“砰！”
一聲巨響，上好的定窯白瓷茶盞被丟在地上，碎了一地。
邕王麵色漲紅，胸口劇烈起伏。
“偏偏在過繼宗室這個節骨眼上，直娘賊！老東西身體還沒廢？”
“殿下！”
幕僚撫弄胡須，小心翼翼地開口：“當務之急，是要除掉那個孽種。”
“本王知道！”
邕王咬牙切齒，眼中閃過一絲狠戾的凶光。
與邕王的憤怒截然不同，兗王如同一潭死水。
書房內燭火搖曳，映照著他平靜的臉龐。
“吳氏有孕了。”
“殿下，這儲位？”
兗王的心腹難掩焦慮。
而兗王眼中掠過一絲冷意：“那邊，該坐不住了吧？”
“定是暴跳如雷。”
“邕王兄性子急，正好當這把刀。”
“女孩還則罷了，若是個男孩，必定是官家心頭肉，誰動誰死。”
“傳令下去，我們在宮裡的人全部靜默。二，盯緊邕王府，隻看不動。三……”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
“若有合適時機，不妨讓邕王的人……行事更順些，痕跡一定要乾淨。”
心腹會意，一臉的佩服：“邕王若成事，是為王爺除患，若事敗，則是他獨擔罪責。”
兗王坐回案前，目光幽深：“非是本王不顧血脈親情，要怪，就怪這孩子來得不是時候。”
……
惠和宮內，暖意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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