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分明就是不見血的削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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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廷燁一頭霧水地被推進房間換衣服，他看向小秦氏，希望能得到點提示：“母親，您知道是什麼事嗎？”
小秦氏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我……我哪裡知道。許是你上次進宮耍槍，官家覺得你有趣，想再見見你吧。你去了宮裡，萬事小心，守規矩，少說話。”
待顧廷燁走後，小秦氏臉上的溫婉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沉。
她招手喚過身邊的向媽媽，在耳邊低語了幾句。
片刻後，小秦氏撞見顧廷煜在他妻子邵氏的攙扶下，從書房裡走出來。
眉宇間的憂鬱，旁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侯爺。”
小秦氏依舊溫柔賢淑，示意丫鬟將衣服展開。
“這是新做的秋袍，您試試可合身。明日入宮，總要穿得體麵些，莫要讓天家看了笑話。”
顧偃開點了點頭，任由丫鬟伺候著穿上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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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了看，衣料是上好的雲錦，針腳細密：“不錯。”
小秦氏上前，親自為他整理領口的盤扣，狀似無意地試探道：“侯爺，官家怎會突然召您進宮？還指名道姓要您教導四哥兒？這可是給未來儲君做師傅的差事啊。
“天心難測。”
他緩緩吐出四個字：“但不管怎麼說，這都是我顧家的良機。”
“自我承襲這寧遠侯的爵位以來，顧家雖談不上沒落，但族中子弟，除了我，又有幾個是成器的？”
小秦氏心中一動，連忙順著話頭道：“這些年，若非您苦苦支撐，顧家門楣恐怕更不堪了。如今能得此良機，若是能抓住，便是功德再造啊！”
“正是此理！”
顧偃開眼中精光一閃：“若能攀上四哥兒這棵大樹，我顧家便能再興盛百年。”
其實有一點，顧偃開沒說出來。
或者說，他故意忽略了。
那就是顧家衰敗的真正原因。
固然有他年老體衰、精力不濟的因素，但更多的，卻是那四房五房的拖累。
那些族親仗著是顧家的長輩，平日裡吃拿卡要，無所不為。
甚至還膽大包天，牽涉到兗王的泥潭裡去。
顧偃開為了顧全大局，為了那點所謂的家族情分，一次又一次地替他們擦屁股，填窟窿。
長此以往，顧家這棵大樹，眼看著就要被這些蛀蟲給蛀空了。
“侯爺，那二郎他……”
小秦氏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廷燁？”
顧偃開冷哼一聲，“這小子平日裡看著跳脫，關鍵時刻，倒也不傻。他若能在宮裡得了四哥兒的青眼，便是立了大功！”
小秦氏聽著，心中卻另有盤算。
顧廷燁若是得了勢，那她的煒哥兒襲爵更沒著落了。
但此刻，她臉上依舊是一片為家族憂心的神情：“官人說的是。二郎若是爭氣，確實是顧家之福。隻是……”
“隻是什麼？”
小秦氏露出一副為難又體貼的模樣，“隻是我瞧著，二郎到底年輕，性子又野，這一進宮，若是有個閃失，衝撞了貴人可怎麼好？他身邊若是有個懂事的兄弟照應著，我也能放心些。”
她頓了頓，覷著顧偃開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建議道：“要不……讓三郎也一同去吧？ 煒哥兒雖然年紀小，但心思細膩，性子也穩妥。若是能在宮裡幫著照應二郎，做個伴當，總歸是個助力，我也能安心。”
顧偃開一聽，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想都沒想就厲聲打斷：“胡鬨！這是官家的旨意，召誰不召誰，豈是我們能隨意揣測增減的？旨意裡隻點了廷燁的名，你讓廷煒去乾什麼？去給宮裡添亂嗎？”
他冷冷地看了小秦氏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斥責：“休要再言。”
小秦氏被顧偃開當麵駁了回來，眼圈一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委屈地低下了頭：“官人……我也是為了顧家著想，為了二郎著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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