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英國公獨女張桂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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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禎坐於禦座，今日他召集的人，皆是大宋的棟梁。
左側的乃是當朝宰相韓琦兼任樞密院副使，須發微白，神情凝重。
給事中兼三司使包拯坐於一旁，黑麵如鐵，不怒自威。
接下來是禦史中丞王疇，知諫院司馬光。
而右側是英國公兼河北路都部署張永泉，作為宗室勳貴，邊防高官的代表。
此刻的他表情顯得尤為複雜。
常年戍邊，鮮回京師。
剛一歸來便卷入皇家大案，現又被急召入宮。
他向來厭棄官場傾軋，狄公之死便是前車之鑒。
最後是翰林學士海昇。
趙禎的目光在這些人臉上停留片刻，最終落在韓琦身上，聲音低沉而有力，打破了殿內的死寂：“諸位卿家，深夜召見，非是我好擾人清夢，實乃國事蜩螗，不得不與諸公共商大計。”
“我素以仁孝治天下，然家國一體，若‘家事’亂了，這‘國事’又如何能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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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聖訓在耳，在座皆為朝廷重臣，不妨直言。”
趙禎一個眼神過去，張茂則迅速會意，把準備好的禦箋，交與韓琦。
韓琦拿起靉靆仔細觀看，傳之眾人。
那禦箋在包拯手中微微顫動，他本就黝黑的麵龐更顯激憤。
“邕王本為宗室閒散王爺，幸得官家重用，食朝廷之祿，享萬民之供，不思報效君恩，匡扶社稷，竟敢結交邊將，走私鹽鐵，侵吞稅款，以一人之心奪萬民之心。”
說到此處，他聲音陡然轉厲：“更甚者，竟敢在宮中安插內線，窺探禁中之事，其心可誅！此等行徑，無人臣之禮，無宗親之義。若不嚴懲，國法何在？綱紀何存！”
“事情發展到如今的地步，都是老臣的錯。”
韓琦雙膝跪地，其餘眾人也不好坐著，紛紛效仿。
趙禎上前將他們一一扶起：“卿等何至於此？”
“若非我等逼迫官家過繼宗室，邕王驟得高位，驟貴而驕，未曾想秦王殿下降世，他痛失神器，失了明智，才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趙禎哀其不幸道：“請諸位教我如何處置，方能不動搖朝堂根基。”
“官家所慮甚是。然邕王乃陛下子侄，處置之時，還需顧及‘仁孝’大義，以免傷了天下人望。”
而此刻英國公張永泉長歎一聲，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到大殿中央。
“官家，老臣有罪！”
趙禎見狀，親自去扶張永泉：“英國公快快請起，公乃我之股肱，何罪之有？若非公坐鎮河北，我何以安寢？這等醃臢事，豈能怪到公的頭上。”
“英國公，這唐金乃程老相公麾下的一名兵馬都監。程老相公老成持重，鎮守延州多年，一心隻為安撫蕃部、修築城防。誰知這唐金，竟利用他的威名，打著‘軍需轉運’的旗號，在鄜延路邊境大肆走私西夏青白鹽！”
司馬光怒斥道：“這唐金好大的膽子！他這是借著程老相公的虎皮做大旗！程老相公雖有失察之過，但這唐金實乃監守自盜，罪不容誅！他利用邊軍名義走私，不僅壞了朝廷法度，更寒了邊關將士的心！”
韓琦思前想後道：“官家，程戡乃朝廷重臣，此時正在延州增築城堞，防備西夏。若因其部下獲罪而牽連過廣，恐動搖軍心。唐金勾結親王，走私敵鹽，官家請誅首惡即可！”
海昇出言維護：“官家，既然查明是程戡麾下之過，那此事便與英國公無涉了。”
此時，張茂則步履匆匆地進入，壓低聲音稟報：“官家，殿前都指揮使李璋已在殿外候旨。”
“宣！”
須臾，身著紫袍的李璋闊步邁入。
“臣李璋，參見官家。”
趙禎提筆在黃麻紙上筆走龍蛇。
寫罷，他將禦筆輕輕一放，將墨跡未乾的紙張遞給李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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