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亡夫也是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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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維從後堂回來，徑直走到老太太那桌，俯身低聲道：“嬸嬸，借一步說話。”
盛老太太掃了他一眼，沒多問，起身隨他到了偏廳。
門一關上，盛維便將信從懷裡取出，雙手呈上：“嬸嬸，這是陳軍巡方才在後堂交給侄兒的，說是太子殿下給明蘭的書信。”
盛老太太接過，信封上寫著‘盛六姑娘親啟’六個字，別無落款。
“嬸嬸，侄兒有一句話，事關我盛氏一族，不知當問不當問。”
老太太抬眼看他。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不聽也得聽。
“你問吧。”
盛維斟酌著措辭：“侄兒記得春闈後不久，京中曾有風聲，金明池馬球賽上，太子殿下似乎與明蘭同場打過球。侄兒鬥膽問一句，明蘭與太子殿下可是……”
話到此處，他不敢再往下說。
盛老太太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此事確實非同小可，伯安……”
“侄兒在。“”
“殿下倘若器重你，你便更要謹言慎行。萬不可學三國時許攸，恃功自傲，最後落得個身首異處。”
盛維心頭一凜，連忙躬身：“侄兒省得。”
老太太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回那封信上：“至於明蘭的事，我來處理。”
”嬸嬸辦事，向來穩妥。”
盛維鬆了口氣，又躬了躬身：“侄兒先告退。”
“去吧。”
他轉身退出偏廳，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不少。
……
盛老太太沒有回席，隻吩咐房媽媽去喚明蘭。
明蘭進來時，見祖母獨坐偏廳，便知有事。
“明兒，這是給你的信。”
明蘭一愣，拿起信，看見信封上六個字，滿心的疑惑。
"祖母……"
“陳軍巡在後堂交給你大伯，說是太子殿下聽說你回了宥陽，順道捎來的。”
盛老太太什麼都明白。
千裡之遙，哪有什麼順道捎來的信？
實則從上次盛紘被放回來，她便起了疑心。
當知道是太子過問的時候，她便打定主意帶明蘭回宥陽，求的就是遠離京城是非，給明蘭尋個穩妥人家。
誰曾想，一封信追了過來。
天家的事，沾上便甩不掉。
太子如今隻是捎信，往後呢？
明蘭若回了京，太子再尋個由頭召見，她去還是不去？
去了，名聲便完了。
不去，太子怎麼想？
一個未出閣的姑娘，被太子惦記上，這事傳出去，宥陽本地誰還敢娶她？
京中人家誰還敢沾她？
明蘭這輩子，要麼進東宮。
要麼誰都嫁不了，去當尼姑。
但是當尼姑的後果更重，不給太子麵子，便是不給未來的皇帝麵子。
盛氏一族，如何在朝堂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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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兒，你看看這裡邊的信寫了什麼。”
“是，祖母。”
她拆開信封，裡麵隻有一張紙，短短幾行字。
原來趙暻在信裡，隻是說明蘭若有不方便做的事，儘管吩咐陳俞就是。
明蘭看得很慢，看完之後，才交給盛老太太。
“明兒。”
老太太開口，聲音比方才沉了幾分：“這封信依你的心思，該如何看？”
“明兒會將這封信束之高閣，斷不會讓它遺失，待尋個合適的機會，再把它還給太子殿下。”
“看來我的明兒情竇初開了。”
明蘭垂著眼，沉默了一會兒才道：“那日孫女下場，全是為了餘家姐姐的釵子，斷沒有旁的心思。”
盛老太太聽到明蘭這般辯解，不禁搖了搖頭：“你瞞得過別人，瞞不過我。祖母是過來人，也看了一輩子的人，除了年輕時有眼如盲，隻當你祖父是個能托付的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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