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料隻是被對方不鹹不淡地看了一眼,而後頗為大度道:
“二公主早與我拜堂,若你非要進門,論先後輩分,我允你喚我一聲大哥。”
賀思昂愣住,胸腔積滿了怒火無處宣泄,隻能怒罵:“你TM有病!”
不去理瘋狗一樣亂吠的賀思昂,宋宜之走到賀均麵前,半蹲下道:“賀首輔可真是狡兔三窟。”
賀均冷笑:“不敢當,京中的別院被你找到是因我身邊人泄密,你收買仆役容易。知道這裡的也就隻有韶家,他們從不敢理會朝堂紛爭,你是怎麼收買他們的?”
不過是許了他們十年的邊境通商權,韶馨荷一開始接近賀思昂,多少也是為了這個。而宋宜之比賀均更能幫到他們,韶家自然將消息賣給他。
宋宜之懶得回答這個,隻問:“議和書在何處?”
“宋宜之,你不是挺有本事的嗎?議和書都找不到?”
宋宜之不想和他囉嗦:“賀首輔可以一直嘴硬下去,隻要真的不出現,我大可造假。隻是小公子怕是撐不了多久,留著他,你們賀家至少還有一個血脈。”
為了小兒子賀均有些猶豫了,隻是不待他開口,賀思昂搶先道:“我知道,我告訴你,你能放了我嗎?”
見他們起了內訌,宋宜之輕笑著站起身,點頭。
賀思昂不想為了這多出來的弟弟犧牲自己,連忙道:“就在別院書房,靠窗的花盆裡。”
讓人去搜,果然找到了保存完好,隻是長了些黴斑的議和書。
宋宜之將東西收好,並沒遵守諾言放了賀思昂。誰讓他動過將陳錦墨奪走的心思,宋宜之轉身對侍衛道:“別留活口。”
有這不爭氣的兒子,賀均早已放棄了掙紮,為自己這一輩子的運氣歎息。
屋內地上沾滿了賀均父子的血,屋外“陳錦墨”幾近崩潰。在那個世界,至少心上人還是活著的,到了這裡,她卻要親眼看著賀思昂死在自己麵前,卻什麼都做不了。
等宋宜之出來,她已經恨不起來了,更多的則是生無可戀。被他們帶回宮裡,這一次,困鎖她的不再是緝事司的牢籠,而變成了馨芳殿。
隻是地方舒適了,她過回了從前公主的生活,錦衣玉食。可還是沒有自由,更沒了活下去的寄托。
“陳錦墨”終於理順了這個世界的記憶,也知道身體裡的人,短暫不敢回來。四肢逐漸恢複力氣,有一個想法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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