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一寸相思一寸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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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弄玉忽然停住腳步，用力掙開了趙嬸的手，“我、我出去跟恩公說句話，馬上就回來！”
不等趙嬸和沈眾反應，弄玉已經提著裙擺跑了回去。
她氣喘籲籲地停在離哪吒兩步遠的地方，夜風吹亂了她的發絲。
哪吒看著她跑回來，神色微動，但語氣依舊平靜：“還有事？”
弄玉仰起臉，伸手去夠他的袖子，可手伸到一半，又怯怯地停在了半空。
“三太子……”她小聲喚了一句，輕得幾乎要被夜風撕碎，“你能不能……別走？”
哪吒垂眸看著她懸在半空的手指，微微擰了下眉。
他方才好不容易才把自己那點想把人直接擄回雲樓宮的念頭壓下去，耐著性子把她交還給凡人。
如今這小蚌精倒好，自己眼巴巴地跑回來。
他往後退了半步，硬生生拉開了一點距離，語氣聽不出喜怒：“不回去睡覺，跑出來做什麼？你那個沈家哥哥還在後麵看著。”
“我不看他……”弄玉見他後退，心裡一慌，想也不想地又往前跟了一步，聲音帶上了點哭腔，“三太子……你是不是生氣了？”
“我若真生氣，方才在巷子裡就把他扔出去了。”哪吒打斷她。
“那你為什麼……”弄玉咬住下唇，淚珠終於不堪重負地滾了下來。
她其實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說什麼，她隻是覺得心裡難受得緊。
弄玉大著膽子，把心一橫，哽咽道：“三太子……你能不能……再抱抱我？”
哪吒的呼吸一滯。
他盯著眼前的小蚌精，眸色漸漸沉了下去。
“阿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他的嗓音沙啞，“這是凡間，不是雲樓宮。你身後還有那個趙嬸，有那個秀才。你讓我抱你？”
“三太子……”弄玉拚命搖著頭，眼淚掉得更凶了，“三太子，你抱抱我好不好？就一下……”
她話還沒說完，麵前那道紅色的身影忽然動了。
哪吒一把扣住她的後腰，將她整個人攬進懷裡，力道大到幾乎像是是要把她嵌進自己的骨血裡。
弄玉鼻尖一酸，剛才拚命忍住的眼淚終於毫無顧忌地掉了下來。
她悄悄收緊雙手，環住了少年勁瘦的腰，怎麼也不想鬆開。
“你真是……”哪吒把下巴抵在她的發頂，無可奈何道：“就知道怎麼折騰我。”
弄玉有些喘不過氣，可她卻一點都不想掙紮。
她聽著麵前三太子強有力的心跳，內心終於平靜了下來。
院門處，沈眾和趙嬸都看呆了。
沈眾看著那個紅衣少年將弄玉緊緊擁在懷裡，兩人之間那股不容旁人插足的親昵，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臉上。
他原本邁出去的腳，就這麼僵在了原地。
“玉兒姑娘……”沈眾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臉色蒼白如紙。
趙嬸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結結巴巴道：“這、這……這恩公怎麼還抱上了？”
夜風拂過老槐樹，弄玉聽見了身後的動靜，身子本能地瑟縮了一下。
哪吒察覺到了，他微微睜開眼，目光越過弄玉的肩頭，漫不經心地與呆立在院門處的沈眾對上視線。
他甚至沒有避諱的意思，反而低下頭，薄唇緊緊貼著弄玉的耳廓。
在沈眾與趙嬸看來，幾乎是在與弄玉親吻了。
“抱夠了嗎？再不放，你那個沈家哥哥怕是要連夜收拾包袱離開了。”哪吒啞聲道。
弄玉被他近在咫尺的溫熱呼吸燙得耳根通紅，她隻悶悶地搖著頭：“沒、沒夠……”
哪吒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膛的震動隔著衣料傳給弄玉，讓她整隻蚌都有些發飄。
但他到底還是抬起手，一點一點地掰開了弄玉緊攥著自己衣襟的手指。
他捏著她纖細的手腕，將人稍微推開了一些，低頭看著她濕漉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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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哪吒的聲音恢複了清冷，“再抱下去，你就真的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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