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燃燒的天空下,一架又一架塗裝不同的直升機正在熔岩光柱周邊盤旋,密切地偵察光柱之中的情況。
「老大,我們這麼尋找真的能找到恐怖分子嗎?或者說,這個情況真的是什麼恐怖分子能搞出來的嗎?」
「別廢話,現在我們隻能期待這真的是恐怖分子乾的。」
直升機上的警官擦了擦汗,指揮著探照燈在沸騰的白汽中拚命掃射,試圖尋找出這背後所謂的「恐怖分子」。
而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光柱內部,巨蛇之影從蘆之湖深處的熔岩緩緩拔地而起……
此時的蘆之湖,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硫磺味,熱浪仿佛形成一道實質的牆壁,使任何過於接近的人都會被立刻烤熟。
在這毀天滅地的景象外圍,神奈川縣各地調來的黑白警車擋在各個路口,警員們在箱根町的街道中奔跑,封鎖道路,拿著擴音器指揮居民和遊客逃離此地。
密密麻麻的消防車和急救車將箱根町一側的蘆之湖堵得水泄不通。
在幾公裡外的高地,臨時建立起來的指揮帳篷中,佐藤泰之皺著眉看著公安部機動搜查隊下NBC(核生化)恐襲專業部隊遞上來的報告。
「什麼,特麼的叫,特麼的核生化讀數亂碼?!」
「我不到啊!」
穿著厚重防化服的警員滿臉恐懼。
「國家就不應該出錢養你們這群蟲豸,快滾!」
把無辜的隊員一腳踹出去後,表情猙獰的佐藤泰之看向了吉岡隆,用著仿佛是上級指揮下級的語氣:
「吉岡,總監的直升機到哪裡了?!」
「你吼那麼大聲乾什麼嘛!」
一向溫文爾雅的吉岡隆也忍不住對吼,但很快,他意識到這麼做完全沒有意義,而且還會給公安部留下把柄,於是冷靜下來:
「總部那邊說,總監這時候在11千米外的熱海市,他在接到這次緊急通報後,就迅速坐著警視廳航空隊的專用直升機趕過來了。」
「長官,熱海市是溫泉勝地,那裡的浴場都有電視機,警視總監確定不是看到新聞才來的嗎?」
拿著手機的冰川企乃舉手提問,但看到所有人不善的眼神,縮了回去。
「總之,隻要警視總監趕到,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與此同時,11公裡外的熱海市,一個看起來慈眉善目的中年男人坐在直升機上急忙穿上了自己那套嵌著四星金色旭日肩章的警服。
中年男人正是警視廳的頂點——警視總監迫田裕治。
「可惡的恐怖分子,竟然在我休假的時候搞出這種事,真是和奧姆真理教、能登地震的那群住紙殼子裡的麻煩精一樣,完全不懂讀空氣!」
一邊向秘書咒罵著,一邊係好了警服的扣子,稍稍彎腰,
「快幫我檢查檢查我的頭髮有沒有亂,我可不希望到時候被攝像機拍到我頭髮亂鬨鬨的樣子。」
「是,總監。」
迫田裕治剛剛還在美美泡溫泉,盤算著接下來給自己整什麼活,進一步增加聲望。
結果猛然一抬頭就看到了附近的箱根町竟然爆發了疑似火山噴發的大型災害。
於是為了自己……哦不,警視廳的麵子,迫田裕治隻能提前兩個小時離開溫泉,調動了熱海的警用直升機,急忙前往箱根町露個臉……哦不,主持大局。
「可是總監,您今年年初宣布成立的匿名流動型犯罪集團對策委員會顯然並沒有取得什麼有效成果。」
「田所呀,你難道也不知道該讀空氣嗎,舉措有沒有用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讓別人知道有用。」
一邊說著,迫田裕治拉了拉麵前的領帶,端正坐姿說教,
「30年前奧姆真理教大案的時候,我也沒有真的做什麼,但現在無論是電視還是百科都知道我在情報追查中起了重大作用。然後同樣是去年的能登地震裡,我擔任災害警備本部本部長,儘管發生了那群不知道讀空氣的記者的刁難,但總體而言,所有人都知道我指揮警察有效救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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